老婆婆不知道棽罗为什么这么说自己,只当她是淘气,又道:“小姑娘,天快黑了,快回家去吧!”
棽罗在人界举目无亲,哪有什么家,她想:天快黑了,可是我住哪里呢?
她对老婆婆道:“我没有住的地方。”
老婆婆愣了愣,以为棽罗是个流浪的孤儿乞丐,顿时泛起同情心,柔声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便跟回我家吧!”
老婆婆的家是在关外山道旁的一处土坯房,房屋简陋歪斜,屋内昏暗狭小,只一间外屋一间里屋,屋里躺着个常年生病卧床咳嗽不停的老爷爷,听到动静,艰难起身往门外看。
院子里栓着一只大黄狗,见到棽罗便护主地冲着棽罗叫,老婆婆连忙喝止。
棽罗走近它蹲下身,朝它伸出手,大黄狗止住叫声,歪头犹豫了片刻,身后的尾巴微微摇起来,凑上前亲昵讨好地舔起她的手心。
棽罗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老婆婆会给她做简陋但热乎的饭菜,会给她铺好粗硬但暖和的被窝,老爷爷会语声亲切地同她聊天说话,大黄狗整日黏着她,陪她在院子里玩耍。
白天,棽罗出去找坏事做,夜晚住在老奶奶家。她见到外面像老奶奶那样捡菜叶的不止她一个,甚至还有人靠剥树皮摘树叶充饥。
她路过一栋极气派的大院,飞檐高墙,与周围破落的屋舍格格不入,便走近了些好奇地向里张望。门口的家丁见她衣着朴素,当即厉声将她赶走:“哪来的穷酸乞丐,赶紧滚,这是县太爷的府邸,不是你能靠近的地方!”
棽罗撇撇嘴走开,回到老婆婆家,先是在院子里逗弄了一会儿大黄狗,逗完迈进门槛,见老爷爷老婆婆坐在桌前,相对无言,满脸愁容,不住地叹气。
“爷爷奶奶,发生什么事了?”棽罗连忙上前问。
老爷爷沉默许久,才艰难开口,声音沧桑又无奈:“孩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本来不想跟你说,但是,家里实在是没有存粮了。”
饥荒年景,自家糊口都难,又多了一张嘴。老人实在撑不住了,却又不忍心赶她走。
没有粮了?可是她白天凑近那处院墙巍峨的县令府邸时,分明看到里面那县令的儿子在大口吃肉,吃不完的大块肉骨都随手倒到了院子里的狗窝前,但是连他们家养的狗,嗅嗅那些肥腻的肉,也吃厌了。
左右他们吃不完,放着也是坏掉,不如她去偷点给老爷爷老婆婆?
而且偷东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