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调转方向,去到隗芨的居所,门外两个魔侍躬身向他行礼,他径直入内,抬手合上大门,将外界一切尽数隔绝在外。
在整个室内地面上,绘着一幅巨大的血红咒阵,阵纹盘绕扭曲、层层叠叠向中心汇聚,咒阵上方,横卧着一条刚断气不久的巨蟒。
巨蟒双瞳圆睁,已然失去神采。蟒身流出的黑红色血液未干,那一地咒法,便是以它的鲜血画就。
隗芨两手在身前翻飞交缠,十指变幻,对着阵中的巨蟒掐了一个复杂的诀,而后双眼倏地一闭。下一瞬,他的身体就像突然被抽走神魂一样,直直瘫倒在了地上。接着,原本僵死在地的巨蟒,突然缓缓抬起了头。
它涣散的瞳仁眨了一瞬,翻转为阴冷狭长的竖瞳,庞大蟒身骤然虚化,幻作了人身形态。他往自己身上左右打量一番,学着摩崖那副即使变成人形走路也似长蛇游弋般的姿态,腰肢绵软,小歩轻挪,往邬原拓的住处走去。
远远望见邬原拓,“摩崖”连忙喊住他:“邬右使!邬右使!”
邬原拓停下脚步,见是他,眉头微拢,呵责道:“摩崖,你怎么老跑出来偷玩,不好好陪着尊上?”
“哎呀,邬右使,我出来,正是给你传主人的口谕来了。”摩崖游走到邬原拓近前,“主人这几天记忆恢复了些,她想起来五百年前她曾交给二长老隗芨一样要紧的东西保管,而今隗芨正在北方杌州,尊上说那东西事关重大,只信得过你亲自去跑一趟,将那样东西要回来。切记,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好,我这就去!”听到摩崖说“尊上只信得过你”,邬原拓受宠若惊,只觉浑身上下都是力气,轻率便相信了他的话,当即握紧身侧的配剑,运起轻功向魔界大门方向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