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次格外困乏疲惫,因此很快重新闭上眼睛,偷懒地等着被两个丫鬟拍响房门。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不同。
她猛地睁开眼,震惊地撑着身子坐起,不可置信地打量周围,床幔的样式、床顶的雕花、屋内的陈设,没有一样是她熟悉的那个闺阁模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侧近在咫尺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道温软的男声:
“娘子,你醒了?”
銮铃周身瞬间冻结,她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发现庄清塬正躺在她旁边。
与她同床共枕,盖着同一床大红锦被。
銮铃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
她瞪大眼睛看着庄清塬,一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居然来到了第二天这个事实和躺在自己身边的庄清塬像两记同时炸开的惊雷,炸得她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转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哦好像是终于来到第二天了。
庄清塬为什么在她床上?
哦他们成亲了。
他昨天不是给自己下药然后跑了吗?
哦后半夜他开完除魔大会就回来了。
比起她,庄清塬的神态自然多了,他支起上半身,眼神中漾着如水的温柔:“娘子,昨夜你喝了酒便醉了,我只好将你抱到床上,熄灯和你一同休息了,你现在有觉得好些了吗?”
装。
得益于无数次循环,銮铃已经看穿了他。
他在装。
他虽然外表与平常无异,但是望向銮铃的眼神深处,必然是带着试探和探究的。
他得确保銮铃昨夜有没有发现他不在了,确保銮铃会不会信他这套说辞。
好一对同床异梦各怀鬼胎的新婚夫妻。
“嗯,我向来不胜酒力,一杯就会醉,庄大哥,昨晚叫你见笑了。”銮铃也迅速组织好语言。
“昨夜明明都改口了,怎么现在还叫庄大哥?”庄清塬笑着追问。
“我…我还不太习惯嘛,庄大哥,你也还是叫我銮铃就好。”
“好,以后会慢慢习惯的。”庄清塬态度十分自然地掀开被子走下床,一边穿外衣一边道,“今天我们得早起,过会儿还要给父母敬茶。”
指尖捻着最后一颗衣扣扣好,他看向銮铃,语气里带着体贴:“还有时间,你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吗?我先去外面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