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庄清塬整理好仪容推门离开,銮铃立马沉下脸,心里暗想,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此刻怎么能如此从容?仿佛昨天那个给她下药,大半个晚上不在新娘身边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神态和之前他对自己、对别人并无不同,如果不是她在无数次的循环中已经知道他昨天都做了什么,她绝对会被他表现出来的假象骗过去。
她更不敢想象从前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温润的表情和话语下,还瞒了多少事。
銮铃愈发觉得庄清塬可怕。
好深不可测的一个人。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进来两个丫鬟,一人捧着盛着温水的铜盆,一人托着摆放着清洁工具的木盘,进来服侍銮铃洗漱更衣。
“我自己来吧。”銮铃接过铜盆,从盆中掬了几捧温水扑在脸上,大脑更清醒了一些,望着水波荡漾中自己脸庞的倒影,开始想,她昨天做了什么导致她来到了第二天?
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不对,她把聿蕴和睡了。
本来是抱着第二天再也不会到来的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睡的聿蕴和,结果没想到睡完反而来到第二天了,那聿蕴和现在岂不是带着被自己睡的记忆?
这事情可真是大发了。
她只能一个劲儿地祈祷聿蕴和喝多断片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统统忘掉。
一旁的丫鬟瞧着她道:“少奶奶,你洗得怎么这样用力,把脸都洗红了。”
另一个丫鬟道:“一会儿少奶奶要给老夫人敬茶呢,说明少奶奶重视规矩,见老夫人之前要把脸洗得干干净净的。”
銮铃心虚地由着她们瞎说,听到敬茶时,才忽然想起来,奥,庄清塬刚才说了,还要去给他父母敬茶呢!
她匆匆擦了脸,换上衣服,梳好妆容,朝前厅赶。迈进正门,发现庄清塬和庄父都不在,只有庄母坐在上座,一侧还坐着一个跟庄母年纪相仿的妇人。
见到銮铃进来,庄母对她介绍道:“这是你大伯家的吕夫人,快叫伯母。”
銮铃便恭恭敬敬地道:“伯母好。”
吕夫人斜眼看她,出口便带着训斥之意:“你就是清塬刚过门的媳妇儿?应当卯时来给婆婆敬茶,你倒好,过了卯时,辰时才来,真是没规矩。”
听到对方奚落自己的话,銮铃好脾气地谦卑道:“起得是有点晚了,让两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可吕夫人不依不饶,又道:“方才还是从正门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