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次回去就开个铺子。石姨年纪不适合继续风吹日晒,叁全大半辈子都在路上,你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
许是未料易茳南同意,林商呆愣久久不语,而后有种——就这样同意了的无措感。
那些积在心底商讨的话语没机会吐露,他竟没觉有开心。他垂眸哈一声笑着,倒觉得自己有些拎不清了,还在这里想别的。
“那回去我去看看铺子。”林商起身,拍去手上尘土朝易茳南伸手,“去一旁看看月吗?来时我瞧见一处未被树荫遮盖处。”顿了顿补上,“不远,十几步。车这边不会来人的。”
这夜过后,商队气氛慢慢回到十几年前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状态。叁全听到不走商了,笑着跟易茳南说回去他当大厨去,这些年他可学了不少来自大江南北的手艺。
石萼坐在车里给易茳南毒疮上敷药,眼中泛着心疼,但也雀跃。“那正好,回去老婆子我给小娘子看家。以前大娘子就带着我打理家中上下,小娘子安心铺子,家里放心交代给我。”
蹙眉忍住身上疼痛,易茳南感觉脑袋发昏。听见大伙对未来所想,眼眸满是期待,可心底有些发慌。
待石萼敷药完毕,易茳南合拢衣裳,接过她递来早已煮好的汤药。叹口气一点点喝下去,苦得易茳南打哆嗦。
连忙给易茳南盖上外袍,石萼收回盛汤的竹筒,心疼不已。“药有些猛,虽苦可挨到我们返程。小娘子一会我拿果脯给你压压,暂且忍忍。”
“无碍,我受得住。”易茳南抿唇,一手抚着心口顺着。
返程速度比来时快得多,一个半月一行人就抵达南州地界。风尘仆仆的几人在一处邸店落脚,点了一桌子菜,抚慰疲惫的身心。
叁全埋头吃得不亦乐乎,石萼夹根脆笋放在易茳南碗里,“小娘子,这脆笋新鲜,你尝尝。”
夹起脆笋入口,易茳南眼睫微动,点点头笑了下。林商给她盛了碗骨汤,轻轻搅动几许等适口,才推给她。她顺着汤碗看过去,也对他展颜一笑。
太久没见过易茳南的好脸色,林商一时间做不出反应,好一会咧了下嘴,抬手捂着垂眸掩饰。
用完饭易茳南说她睡一阵,便先上楼回屋。叁全兴高采烈地跟林商和石萼说着回到易家,他把今日这几道菜都做出来,定是比这好吃的。石萼压眉哼起,只是嘴角上扬,“可消停点吧,我一把年纪遭不住你这‘手艺’。”
“诶!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