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菟茗眉眼弯弯对上宋雨清透眼眸,她竟觉这人知晓她为何笑。“看出什么了?跟你想的一样?”
“保密,”宋雨笑道。
紫菀搞不明这俩所笑为何,心中烦躁。“……呵。”
大风袭来,穿过邸店大门刮得脸颊刺挠。菟茗咳了咳,呸出嘴里的沙粒。她默默拉起衣襟盖住口鼻,坐在赶路的骡车上。
时间一晃,商队再次踏上路途,终是来到目的地,大漠边塞处。
烈日炎炎,沙面气浪起伏如虚幻。蔫蔫趴在骡子上,菟茗热得没精力管钻入衣缝发隙的沙子。
她看着易茳?牵着骡到边市,寻了地方翻出货物。瓷器、铁器、小件丝绸摆放整齐,笋脯、香蕈、木耳等干货一一拆开布袋系绳,茶叶和蜜饯单独另放,让边塞游牧百姓凑近挑选。
耳边传来混着易茳?咳嗽,叁全卖力的呦呵声,以及石萼倒水动静。林商站在易茳?前头,也在呦呵。除却叁全,一行三人属易茳?年岁最小的白发最多。
半倚着棚子坐,易茳?唇色苍白。
“……我让石姨同你回客栈歇息。”林商手中拿着瓷器擦拭,没回头,可大伙都知他同谁说话。
“我得在这看着。”易茳?接过石萼递来的水碗。
擦拭动作一顿,他攥紧干布许久,慢慢松开。“你这幅样子——”
“我这副样子又如何?”她打断他,“死不了。”
“我不是这意思!”林商低吼,转身死死盯紧虚弱之人,“你总这样!”
易茳?垂眸没再回话,林商注视她病态面容好久,转身放好瓷器,也不再吭声。叁全鼻观眼,眼观心。见有人上前,立刻介绍板车上的货物,手臂上几道疤痕与黝黑肤色大相径庭。
给易茳?顺着气,石萼把腰间装有液体的小筒别到腰后,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忙活了一月,盐云草渐渐风干。到了该返程时候了。
商队离开边塞不久,冬日轮换秋日。
返途与来路不同。来路为多赚些,帮人传信带物,也为多收干货,路线复杂多变赶时间。返途只求路稳定,除却补充干粮换骡马和大休整外,几乎没停许久。
这日,即将离开戈壁边缘。一朵白色小花钻出袖口,在风中摇曳轻蹭易茳?手腕。坐在前头的林商盯着那小白花许久,视线遮挡,一双带着砂砾粗糙的手把花拢了回去。
抬眼看着垂眸小憩的易茳?,林商眼底闪过恨意。别过脸赶着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