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了两勺水洗净手和扫帚,菟茗依着墙瘫坐。
“这可不妙。”
她捧着盛满花茶的碗,眯着眼,眼睛追随飞过的几只小雀。
啜了口茶,发出满足的叹息。抬手在身旁小桌上夹起一块南瓜香条嚼着,晃着腿进行最后一次确认。
之前刚来时,作为一个外世界之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听不懂、不会说、也不会写这个世界的话和文字,会给她带来如何难捱、甚至有一丝绝望想法的时刻。
只知道,睁开的一刹那,唯有极度的饥饿和寒冷袭来。
那刻的她,已全然没有意识可言,只是机械又无知觉地任由身体去行动。跪在翻了遍的屋内,抖着手狼吞虎咽下几块发霉的饼。
勉强平静下来后,如现在一样找了个矮凳坐着。
迷茫、无助是意识存在的第一感受。
嘴里的甜味流入心间,手中筷子转了转。
菟茗回想在这个世界第二次情绪波动,是张春依和叶诚强带她回家,在她独立在这个世界的那刻,两双含着泪水和心疼的眼眸,以及甜滋滋的食物催生下的,在暖意下透露的一丝委屈。
借住的那半个月,她不敢睡。不是害怕,不是不安,只是……她想尽可能的利用时间,去学习当下世界的语言。
她想知道,张春依和叶诚强的语言是不是如同当时那眼眸里的一样——温暖。
自然,掌握他们语言后,暖意如瀑倾下。
张春依很喜欢她,常常到她这串门或者拉着她去作客。
一天天过去,她大概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因这个身份,村中大多数人都时不时会送些东西来。
一来二去,听得东西就多了。
她曾在张春依家吃饭时,听到他们谈论那个一年前跟随游医离去,云游四方“抹去”苦疾的儿子——叶游。
叶游有一双如携桃花春风拂过,令人醉卧星河的美眸,以及一颗长于下唇的痣。
今日一见到他,她便知来者是谁。但随之而来的,是离开一年的叶游出现在她眼前带来的信息。
她可能是,来到了一年前。
为了验证想法,她在脑子里迅速搜索,一点点翻出来可以一次定论的事件。
村中屠夫家的任二婶——以前曾在叶诚强那,听他说过叶游遇见游医且离去那天,这位任二婶的儿子带着怀孕的媳妇回到大叶村这件事。
方才叶游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