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品月!”菟茗心中是欢喜的,有邓品月在她就不怕了。
可是,当她站起来时,熟悉的黑暗从四面八方吞噬而来。
捏着手,心里第一次有了惊“惧”的情绪。
她捂着心口面上满是不解,不解突然的情绪,不解哪里错了导致这“重来”的黑暗降临。
忍住手抖抓住邓品月,可邓品月的手好冷,冷得她下意识松开。
背对着她的邓品月缓缓转身,露出沾着红绿液体的脸。
那两种颜色的液体顺着邓品月的额头、脸颊、唇角汇集到下巴,最后滑过脖子没入领口。染了液体的凝夜紫外衫有了深深浅浅的晕迹,一路沿至没有握剑的右手。白皙的右手如同从血水里出来,滴答一下消失在脚下血红色的草地上。
那艳丽的草上,躺着脸上开出一朵花的董汀喻。
“菟茗。”
邓品月语气冰凉地开口,眼神陌生地令菟茗遍体生寒。
但除了喊她名字,邓品月没有其他举动。直到黑暗吞噬到她身上,邓品月才垂下头,静静地看着董汀喻安详的面容。
心突突地跳,菟茗伸出去的手没赶在黑暗前触碰到邓品月。
现在,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在她陷入幻境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似这次来袭的黑停留的格外久。
久到干巴巴站着的人在无形的力下,站不稳。
“……菟茗。”有人喊。
嗯?还有人。
如梦中黑暗的空虚,有人来了。
没什么情感地呼出口浊气,她定定望着走来的人。
第一眼,是握着暖玉的手,而后是熟悉的玄衣。
走了许久才发现有人的男人,瞧见菟茗的时候愣了愣。见她木着张脸,不知为何就喊了句。
不同情绪的“菟茗”二字,如同不同口味的调料包,在她心里破开。
“你,”男人几番犹豫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很不好。
非常不好。
菟茗看着一点点消散的男人,清了清难受的嗓子,像是转移注意般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她良久,道:“白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