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粗糙的书皮,他踌躇几许来到车厢旁敲动厢板,低声呼唤:“品月,品月。”
车窗移动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邓品月扒着窗框,眼眸扫过火堆附近,“怎么了?”
“菟茗去方便至今未归,”董汀喻说,“我一人不好去查看。”
厢门推开,一身豆蓝衣裙在月色在反射着银光。邓品月仰头注视弯月,鼻翼微动,很快锁定风中若有似无掺着水汽的血腥来源。
湖面高空,临月的一大抹白缓缓下落。盯着毫无动静的水面良久,沈鹿优眼睫轻颤,侧首看向下方赶来的两人。
眼中幽蓝闪动,他呆愣得望着来人好一会,反应过来急忙拿出帕子把脸上的血污擦去。
熟悉的白鹤悬于高空,邓品月和董汀喻不由地相视,眼中同样是被纠缠的无可奈何,及一丝愠怒。
邓品月拍着腰间的混沌皮袋,眼神厌恶地与高处之人对视,“光华剑,依风来!”
话音落,一白一蓝两缕光从混沌皮袋挤出,停在邓品月面前。
抓住蓝光猛地甩向天空,邓品月左手攥着的白光化成的长剑,跳跃到蓝光凝聚的扇上,破风直上瞬间来到沈鹿优跟前。
手中的光华剑身汇集月华的寒气,踩在依风来的伞面上,邓品月压着眉凝视慌忙擦脸的沈鹿优。
“你还没死心?菟茗你弄去哪了!”
说话间,光华剑蓄积的寒气以月弧之势斩到他肩膀。滚烫的血滚滚而出,不稍片刻半边身子有了刺目的猩红。
“……她是第二个,能让你对我发脾气的人。”沈鹿优眸中尽是落寞苦涩之意,他捏着皱巴巴的袖口垂首,“邓姑娘眼中何时才能有我的存在?”
他与她分开不过一天,身边新出现的人竟让她如此挂怀。
凭什么?
他们一个个的,凭什么能得到她的注视?
明明以前她眼中的人,都是我……
见沈鹿优一脸受伤的模样,邓品月低头瞧着在湖边的董汀喻,操控依风来飘到白鹤边。站了会,走上白鹤半蹲在沈鹿优身前。
“沈公子着相,不是好事。”
她僵硬地拍了下他没受伤的那边肩,在后者红着眼眶带着惊讶和喜悦看来时候,说:“梦精擅织梦蛊惑人心,梦中的一切皆是它编纂的虚假。沈公子,莫要再贪念虚幻了。”
眼中因为邓品月的近身燃起的火光轰得熄灭,他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