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示意他坐下,并指示狱警也为栗致炟倒杯茶水。接着,他打开带来的那条中华烟,刑事庭庭长帮他取出一包,拆封后将烟递给栗致炟,狱警就用打火机为他点烟。栗致炟深深地吸上一口,就很诚恳地对黎明说:
“谢谢,谢谢大哥,还为我带这么好的烟!”接着,他又连续深吸几
“怎么?这里不让吸烟?”黎明问。
“哪里能抽上这等烟啊!黎大哥。”栗致炟没敢对黎明讲,在号房里就不准他有打火机、火柴之类的东西。因为他是重刑犯人,狱警担心这类重刑犯会有自杀的可能,所以一切不安全的因素都要考虑到。
“这会儿你可以随便抽啦,栗致炟。”一个狱警对他讲,他指的是在这间接待室可以随便抽。
“生活呢,比如吃饭、睡觉,怎么样?”黎明关心地问。“吃饭还行,只是睡觉,戴着这沉重的脚镣,太难受,老是睡不下去。”栗致炟道出近些时间的痛苦,自从双脚被铁镣拴住,他就没睡好过。以往住的是宽敞的卧室,睡的是舒适的床铺,哪里习惯这样的束缚捆绑啊!太痛苦啦!
“是啊!戴着这样沉重又坚硬的玩意儿,咋能休息好。”黎明附和着栗致炟的话说,同时他的面庞转向身边的狱警,“你们看看,到休息时最好把脚镣的锁打开,取下来,好叫致炟休息好。”
“黎院长,这样不中,我们这里有规定,只要戴上脚镑,一天二十四小时就得全天地戴,就是睡觉也得戴着。对不起了,黎院长。”
“唉,也是——那就换一副轻些的、小些的脚镣,中吧?”黎明对狱警说。“对不起,黎院长,他戴的这副脚镣就不是重的那号,没有比这副脚镣再轻些的了。”黎明听着狱警的话,脸上现出一种无奈。栗致炟接着说:
“能不能给我调个房间?我一个人睡觉习惯了,现在一个屋子里挤了五六个人,不习惯。”黎明以同情的神态听着栗致炟的要求,然后又将目光转向狱警,示意狱警回答这个要求,他不再做栗致炟的二传手了。
狱警想,这个要求也不能答应,只是说,看守所条件有限,没有那么多房间。其实,这一点黎明是知道的,将栗致炟送进这里看守时就有交代,一定要有几个轻刑的囚犯陪他住一个号房,以防不测。当着栗致炟的面,狱警不好把真话全讲出来,还是黎明实在,就直爽地对栗致炟说:
“致炟啊!只好将就点了。眼下咱这处境,能与原来当市长时比?不能啊!致炟,他们看守所有他们的规定,只能委屈点了。致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