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汽车开至看守所大门,早已迎候在门前的几个狱警就走过来,热情地与走下汽车的院长寒暄,引导着院长一行走进看守所,走入里边宽大的接待室,这屋子只有贵宾光临才打开。平时,像黎明这等级别的干部几乎是没有来探过监的。而栗致炟这等级别的囚犯,更是这些狱警以往没有遇到过的。狱警们得悉黎明要来探监,特地在接待室摆上水果、香烟,沏上好茶。当黎明坐在这里的木质沙发上时,狱警已押解着身着囚衣,戴着脚镣,铐着手铐的栗致炟走过来,在这空旷的地方,坚硬金属打造的脚镣,与水泥地面摩擦后发出的又沉又重又涩的怪叫声,透过敞开的窗子,传进了接待室,刺痛了黎明不平静的心。
栗致炟进屋了,两名狱警押解着他往临近门口的一张木椅边走。黎明迎过去,欲要与栗致炟握手,这已成为他的习惯。可是,他忘记了,眼前的栗致炟的双手却铐着金属手铐,面对走至身边的同仁老友,不知如何是好。黎明见状,不假思索地说,把手铐打开。两个狱警相互对视一眼,动作却跟不上领导的指示,眼睛中还有些为难情绪。还是那个看守所的负责干警开明,一边看着黎明的没有表情的脸色,一边对狱警道,还不快把手铐去掉,领导都指示了,快一点。
黎明已退回到他坐的沙发处,手铐打开了,他没再过去与栗致炟握手,松了手铐的囚犯顿时觉得轻松舒适多了,轻微地不自觉地活动了几下双手,十分动情地对黎明说:
“谢谢,谢谢黎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