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说人偷盗,是要举证的。”丽慎气定神闲,像一柄细剑横在众人身前,“若无证据,随意翻人箱笼,恕晚辈不从。”
郑翠微挺了挺胸脯,冷哼一声,仿佛有备而来,“不久前,我们院里陆续少了一对漳州进贡的珠灯、一只百年前的缠枝牡丹敞口瓶,并一双红珊瑚珠串,都是公爹婆母在时的旧物,有多珍贵自不必提。我找这小贼找了许久,全无一点踪迹。谁知贼竟不是出在贱婢中,而是自家人!”
她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颇有底气,“若非小芝告诉我实情,我怕是还瞒在鼓里!”
丽慎眼神立刻剜向小芝,那是林雨霓房里的一个洒扫仆婢,几年前从林长珍院里拨过来的。今次她们预备乔迁,身契在林府的仆婢自是不能带走,便都归还了去。
丽慎冷冷道:“当真如此?小芝,你说,怎么回事。”
小芝低下头,眼珠左右转了一圈,“这……这事奴婢本想一辈子烂在心里,可实在过意不去。林夫人!”她蓦地抬头,直直看向林雨霓,“那珠灯、花瓶,都是您命婢子偷来转卖的!”
林雨霓大惊,“何来此事?你个贱婢休要胡说!”
郑翠微悍然打断她:“小芝!接着说,让大家都听听,你们林夫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小芝便道:“彼时夫人与二小姐置气,二小姐断了夫人的开支用度。无奈之下,夫人就命我趁郑夫人不备,偷一两件库房旧物出府倒卖。夫人说,左右老太爷的遗物也无人盘点了,不会被发现。”
林雨霓气得眼冒金星,当即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在小芝脸上:“小贱人!满嘴胡言!谁给你的胆子编排到我头上!”又一把揪住小芝头发,扣着她后脑,将她额头重重砸在箱笼上,“砰”一声,连丽慎听得都心惊。
只见林雨霓涨红了脸,怒道:“你找!你在这箱子里找!但凡有一个你们正院的物件,我林雨霓给她郑翠微舔鞋!”
丽慎却心道不好,郑翠微既然敢来,必是做好了伪证的。她既然能策反小芝,在林雨霓箱子里不知不觉放进点什么东西,也是易如反掌。不出片刻,果然在她层层叠叠的绢绫里,搜出一堆红珊瑚珠串。小芝当即高声道:“这便是那对手串!夫人还没来得及叫人卖出去,想是要借乔迁,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东西带出去!”
把柄一出,郑翠微立时挺直了腰,扬手指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