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除了丽慎,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其实她早知道纸包不住火,许樱如迟早要吃这个亏,她也早晚要被泼这盆脏水。果然,郑翠微抿了口茶,便眼一横看向她,道:
“南薰,舅母自认待你不薄。你从小就在咱们府里长大,舅母把你当亲生的女儿看待。可你为何……为何要做出这种丑事,害了长君啊!”
“我做了什么?又如何害了他?”南薰冷眼瞧过去,在丽慎身边坐下,“舅母不妨说清楚。”
许樱如拦住了郑翠微,她扶着腰起身,叫小瑶呈上一个托盘,“南薰妹妹,你先看看这些。”
托盘上是几幅卷轴,紫霄接过来一一展开,纸上仕女风流袅娜,衣裳均是冰蓝、翡翠绿这些冷色调,南薰常穿的,眉目浓艳,神情却只是清淡地眺望远方。尽管画功一般,却也能从中看出南薰的七分神韵。
许樱如看着南薰道:“这是长君书房里的东西。”
芳蕤微蹙眉,“这不能证明南薰做了什么,嫂嫂。”
郑翠微冷笑一声,“芳蕤,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家长君一厢情愿吗?你们一家子都是读书人,仔细瞧瞧那画上题的什么字吧!亏我还想给南薰留些脸面,眼下好了,你们非要把最后一层遮羞布都揭开,那我和樱如也不客气了。”
她指着第一幅,“四月十七,蝉妹赠香囊一只。”
第二幅,“五月廿六,蝉妹赠绣帕一张。”
许樱如挪开了眼,深呼吸一口,道:“小瑶,把东西都拿上来。”
一只浅碧色、绣了竹叶荷花的香囊,一张藕荷色的素帕。许樱如指尖微微发抖,她再度看向南薰,双目已是发红,那眼神里透着股极力想释怀,却又藏不住的怨毒:
“南薰表妹,你说这两件东西,是你的吗?”
芳蕤坐不住了,上前辨认。南薰只瞥了一眼,“是,只不过是我找不到的。”
郑翠微霍然起身,“事已至此,你还在狡辩!苏南薰,你真当我忘了?长君大婚前我不是没提醒过你,教你断了这份心思,休要再蓄意勾引。你倒好,表面躲着我避着我,私下里,还干出私相授受这等下贱龌龊的事来!”
“嗒”一声,极轻的,是丽慎将卷轴搁在托盘上。
郑翠微整个人顿了下,本想接着骂下去,余光却瞟见丽慎端然坐着,那姿态云淡风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