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樱如表现得大体平静,她脸色发白,唇色泛青,细细的脖子仿佛撑不住厚重的头饰,“南薰表妹,我应当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今日我将这事揭出来,也不是想看到你受什么惩罚,我只请你,以后离我的夫君远一些。”
“你装什么?”
南薰忽地开口,许樱如怔愣之际,她又转向郑翠微,“你呢?又装什么?”
她秀丽的五官因冷冽的神色而过分鲜明,似乎褪去了那层呆呆的壳子,有种淡淡的压迫感。不像是苏南薰,倒像苏丽慎。
许樱如犹要辩道:“南薰表妹,我知道你是直性子,可……”
“你觉得是我蓄意勾引,才骗得林长君步步沉沦?”南薰看着她,黑眼仁像一颗极透亮的墨翠,透着天真的残忍,“只要我高抬贵手,林长君就能幡然醒悟,回归家庭?就能证明,你没嫁错人,你们这段姻亲还能继续下去,是吗?”
许樱如猝然被揭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血口喷人!”郑翠微立刻上前,将许樱如护在身后,“我家长君,从小到大老老实实。我就盼着他安稳娶妻生子,要不是你成天里妖妖调调,长君怎么会被你蒙骗!家里又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丑事!苏南薰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樱如已经有孕了。你这不检点的下作胚子,亏你姐姐还讨了门好亲事,你就不怕事情传扬出去,毁了你姐姐的姻亲,毁了她一辈子!今日我就请示你娘的意思,狠狠教训你一顿!雨霓……”
“放你爹娘的狗屁。”林雨霓冷冷道。
郑翠微愣了。
林雨霓这又是演哪一出?
再出口前,林雨霓不经意往丽慎的方向瞥了眼,“长君和南薰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我心知肚明。你还妄想扭曲事实,以假乱真。这盆脏水,休想泼到我女儿的身上。”
芳蕤及时附和,对许樱如道:“嫂嫂,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南薰的帕子和香囊,她从未给过别人,反倒是某日我们姊妹三个外出归来,发现她的东西丢了。”
“哼。”林雨霓冷笑,“聘礼都下了,还半夜里想偷偷翻窗进我们南薰的房间,我险些当狂徒打出去的那个,嫂嫂、樱如,你们可知是谁?”
郑翠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雨霓……这怕是你记错了吧。”
“我记错?”林雨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记错什么?郑翠微,你这张丑脸越老越厚啊!我还没死呢,我家三个女儿脑子都还清醒呢,你当场黑白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