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
电磁步枪的功率被他拉到了极限,枪管发出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噼啪作响的电流在金属表面跳跃,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但他没有开枪。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脚下。
脉冲击中金属地面,强烈的电磁波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反弹的电磁脉冲瞬间干扰了周围所有人的通讯耳机。铁面的人齐声骂了一句,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激光点偏移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够了。
张归一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指腹摸到弹体上冰冷的金属纹路,咬掉拉环,用力砸在地上。
白光炸裂。
那种光不是普通的亮,是能把视网膜烧穿的白。整个主电力室瞬间被吞没在一片惨白之中,连阴影都被抹掉了。二十个清扫者同时捂眼的瞬间,张归一动了。
他没有往外跑,而是朝铁面冲了过去。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包括铁面自己。
"你——"
张归一的电磁步枪顶住了铁面的面罩,枪口距离那层合金只有不到两厘米,能闻到金属被电流加热后的焦味,还有面罩内侧渗出的一丝汗水的咸腥。
"让你的人放下枪。"
铁面笑了。面具后面传来低沉的笑声,像砂纸磨过铁板,在金属墙壁之间来回反弹:"你觉得你一个人能——"
"我说了,放下枪。"
张归一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冷得像地下二层的金属墙壁,没有一丝温度。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冷。
铁面没动。
但他抬了抬手。
二十个红色激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干脆利落,没有一个人敢多问一句。
"有意思。"铁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那种玩味不是对猎物的嘲讽,更像是棋手发现对方走了一步好棋,甚至带着一点真正的欣赏,"重生者,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张归一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知道。
"你也是。"张归一说。
铁面的笑声停了。面具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