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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三秒,那三秒比之前所有的交火都漫长。电力室里只剩下发电机组低沉的嗡鸣,和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上辈子你没说过'有意思'这三个字。"张归一的枪口没移开,纹丝不动,连肌肉都没有颤一下,"上辈子你直接杀了我。连话都没多说一句。扣扳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
    又是三秒的沉默。
    然后铁面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摘下了面具。
    金属面具被他从下巴处掀开,发出一声轻响。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看上去不超过二十五岁,轮廓干净利落,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左眼有道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疤痕已经发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张归一认识这张脸。
    上辈子他见过。在死之前,子弹穿过他胸膛的那一刻,他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张脸。那时候这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你叫什么?"张归一问。
    "陆征。"铁面——不,陆征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上辈子我叫陆征。这辈子也是。名字没变过。"
    "上辈子你为什么杀我?"
    陆征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里面有敌意,有审视,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遗憾,也许是别的什么。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这辈子呢?"
    陆征没回答。他转过身,朝那二十个清扫者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一群苍蝇。
    "撤。"
    "头儿?"领头的清扫者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我说撤。"
    二十个人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迅速远去,像从没来过一样。通风管道里还残留着他们的气息——汗味、枪油味、还有金属摩擦后的铁锈味,但人已经没了。
    主电力室里只剩下张归一和陆征两个人。
    发电机组在墙角低沉地嗡鸣,蓝色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像某种巨兽缓慢的呼吸。远处管道里偶尔传来水流经过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归一没放下枪。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陆征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好奇,像在问一个纯粹的假设性问题。
    "怕。"张归一说,"但你要是想杀我,刚才就不会让他们撤。你让他们撤,说明你今天不是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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