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画师常年跋山涉水,向来注意锤炼体魄。
为了绘一副苍茫大漠与人烟相对的落霞孤鹜图,冒着摔落的风险,顶着飓风,攀登上了那座恍如仙境的雪白山峰。
当他迈向山顶的那一刻,举目四望,一览众山小的恢弘,令他当即想找个平坦的地方,挥笔作画。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转向西面时,消失殆尽。
大漠与城池相对,落霞在天边燃烧。
仙境不在他的眼中,城池中的景象,令他被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向来相信自己的视力的他,用双手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他不敢相信的闭眼、揉眼、再睁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景象。
一只只蚂蚁大小的生物,就像一个个小小的字符一样,不断地映入他的眼帘。
他张嘴想大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来。
他无助地左右环顾四周,不知道此时此刻能做些什么。
一笔一划的像文字般的小符号,被人肢解、挣扎,一笔一划被砍断。
那些线条在挣扎,在蠕动,在大叫,黑色的笔触,被红色描摹。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却听到了巨大的、直入耳朵的尖叫,声声泣血的哀嚎要划破他的耳膜。
好大声啊,他的耳朵好疼。
那些被虐待的残忍,那些挣扎的哀嚎,牢牢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神俱裂。
他不敢再看远处的画面,踉踉跄跄爬起来,扔下多余的物件,只拿了必要的物品,紧急下山,前去官府报信。
山路难走,他紧绷着一根筋,生怕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摔下万丈悬崖。
他身死事小,朝廷不知事实,百姓还要继续受苦事大。
数日的精神紧绷,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强迫自己夜间休息,可一旦闭眼,有些画面自动进入他的脑海。
那些凄厉的尖叫要贯穿他的耳朵。
数日的折磨,待到他下山后,精神状态看着有些疯癫。
他击鼓鸣冤,官府的人见他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自然不信,还将他打了出去。
他一再击鼓,一再请求,最后府衙的人不想将事情闹大,派人前去关隘装模做样打探一番,一看关口毫无异样,仅有限制进出的告示。
又没有收到求援的信件,愈发不相信一疯疯癫癫之人的言辞。
疯画师不信,自己跑去关隘处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