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注重保护目力,看一段时间书,会出来远眺。
苏芷蘅被掠走之际,他正在隔壁的矮山头放风醒神。
得亏他目力极好,没有漏过几名绑匪的身着,以及其中一名绑匪侧身不经意露出了腰间贴身固定的匕首。
大脑飞速运转,转瞬间已有了决断,着急忙慌回京报信搬救兵。
他本想去丞相府报信,在路过李府之时,骤然想起苏芷蘅与沈京墨交好,沈京墨乃大将军沈定远之女,事急从权,丞相府距离又远,不妨先告诉她,再做其他打算。
往日的儒雅书生,砰砰砰敲着李府的大门。
今日,屯田司吴侍郎在家中设“乳猪宴”,邀众多官宦权贵前去赏玩。
沈京墨初时只以为是普通的烤乳猪,经过朱兆和解释方明白其中缘由。
此乳猪非彼乳猪,是用人乳喂养猪仔,再用人乳蒸之,蒸熟的小猪成乳白色,据说,吃一口余香绕齿,令人回味无穷。
朱兆和兴趣浓厚,她却无甚兴趣。
先前杜家设“鸭舌宴”,她不去,朱兆和也未去,可他一直念念不忘。
这次,她将人打发去了。
此时,估摸着人快回府,打算出门看看是否回来了。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见门口猛烈的砰砰敲击声,童子开门,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摔倒进门来。
“哎,公子,你找谁,没摔着吧?”
童子赶紧将人扶起来,薛无忧手忙脚乱爬起来,“我找李府少夫人沈京墨。”
“薛公子,何事如此惊慌?”
“苏三小姐在南城郊外被羌戎人掳走,一路朝着利州方向出发,根据行进方向推测,应是绕路乔装,在栾城与使臣队伍汇合。”
沈京墨闻言,心头一震,千小心万小心,竟然还是出了意外,当即对童子道,“速取枪,牵马,另准备一匹快马。”
“是。”
沈京墨丝毫不含糊,对着薛无忧一拱手,“多谢薛公子前来相告,可否劳驾引路。”
薛无忧在心里估算了来去的时间,稍一犹豫,坚定应道:“好,个中缘由,我们边走边说。”
泠鸢得到消息,挎着一柄大刀,扛着一把银枪,快速奔向院门口。
“小姐,给。”
三人翻身上马,当即要打马离开。
一袅袅婷婷的身影,气喘吁吁,连摔带爬从远处奔跑而来。
“李少夫人,呼呼,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