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鳥時雨听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带着一点自嘲。
“所以我是被‘官方设备’给震晕的?”
“对。”
“……真倒霉。”他嘟囔了一句。
又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偏头痛从钝痛降到了可以忽略的隐痛。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把皱巴巴的滑雪服外套拉好。
“我出去走走。”他说。
松田阵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刚醒,偏头痛还没好,出去干什么?”
“透透气。”月鳥時雨已经趿上木屐往门口走了,“房间里暖气太足了头更晕。我就在旅馆附近走走,不走远。”
“我陪你。”萩原研二站起来。
“不用不用。”月鳥時雨摆了摆手“你们休息吧,我二十分钟就回来。”
他拉开门冷空气从走廊里涌进来,带着雪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三个人一眼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带着手机。”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月鳥時雨沿着走廊往旅馆后门的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向一片小树林,白天的时候他看到了。
他的头还是有点晕,偏头痛虽然吃了药但太阳穴附近还在隐隐胀痛。
他推开旅馆的后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雪的气息。
小路没有路灯,但雪地反射着天空的光,勉强能看清路。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雪地上洒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月鳥時雨面无表情的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二号也出了问题。
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只剩下一号和六号是完好的。
他把后脑勺抵在树干上,看着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在心里骂了一句真倒霉。
他只是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而已。不用多强,不用多特别,能正常地跑跳不会莫名其妙地晕倒、不会在偏头痛里熬过半个夜晚的那种“正常”。但这个愿望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对他来说好像都还挺难的。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低的、更沉闷的声音,像是多人在低声交谈。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小树林深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