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田的话刚开头就被秀打断。
“便利店那个店员他说的那个跳楼的老婆,可能有问题。他提到‘我老婆被她裁掉之后抑郁了’,但他没有说裁他老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秀的声音依然很轻,“他只说了‘那个女的’。但死者只是那家公司的顾问不直接负责裁员。如果是顾问那她也只是给建议,拍板裁员的应该是公司人事部。”
两个人都看着秀没有说话。
“所以要么他在说谎,要么他找错了人。”秀说完,抬起头看了萩原研二一眼笑了一下“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人都死了。”
萩原研二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因为这个笑容可怕而是因为它太正常了。一个十岁的孩子,刚刚经历了一场挟持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不是后怕,而是案件里的一个逻辑漏洞。而且他说这件事的语气,和他在病房里说“今天天气真好”没有任何区别。
“小秀,”萩原研二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你看着研二。”
“嗯?”
“你不害怕吗?”
秀歪了歪头“害怕什么?”
“那个店员,”萩原研二说“他抓着你,毒药喷头就在你脸旁边。你不害怕?”
秀沉默了两秒。
“不怕。”
萩原研二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说出的话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语气“一个疯子拿着毒药对着你的脸,你不怕?”
秀偏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要怕?他又不会真的喷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的拇指压在喷头上的角度不对,发力方向偏了。我只需要用一个很小的力改变喷头的指向,他按下的时候就会喷到他自己脸上。而且当时小阵平你已经在冲过来了,就算我的判断出错,你也会在喷头按下去之前把我拉开。”
这个小鬼说“我只需要用一个很小的力”的时候,语气和说“我去倒杯水”一样平常。
他不是被动地被劫持而是主动地计算。计算凶手的心理状态、喷头的受力点、改变喷头指向的最小力矩,最后用一根吃剩下的雪糕棒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