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先开口了“小秀,你过来。”
萩原研二伸出手像上次一样揉了揉他的卷毛。这次他的手比上次稳多了,术后恢复得不错,手指的控制力在一天天回来。
“你这个小鬼,”萩原研二的声音很轻,“知不知道大人会担心?”
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知道……”他的声音很轻。
“知道你还这么干?”
秀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萩原研二。
“因为我没办法。那个人的手指已经按下去了,喷头的方向指向我。如果我不做那个动作,被喷到的就是我。我能选择的不是‘要不要冒险’,而是‘用哪种方式冒险’。我选了风险最小的那种。”
萩原研二看着他。
“那你的风险最小方案里,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秀愣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心理素质好,”萩原研二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是说,你刚才说‘不怕’的时候,是真的不怕,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怕?”
“我真的不怕,但你们在怕什么?”
“怕你出事。”松田阵平说,声音低了下去“怕我救不了你。”
秀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那个变化很小,小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都注意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们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越是恐惧,就越要面对。这是我的座右铭,更何况我真的不害怕。”
两人齐齐愣住。
秀直起身在病房里走了两步,背着双手,像一个小大人在发表演讲“恐惧这种东西吧,你越躲它越追你。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怕高就去蹦极,怕黑就去坟头蹦迪,你怕毒药喷脸,”他转过身,朝松田阵平咧嘴一笑“就直接让那个人把毒药喷他自己脸上。”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而且,”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那个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拿喷瓶的手指在出汗,呼吸急促瞳孔放大,典型的肾上腺素飙升。一个处于这种状态的人,精细动作控制能力基本归零。他连稳住喷头都做不到,怎么可能精确地喷中我?”
他走到松田阵平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那个姿势活像个安慰后辈的老前辈。
“所以啊你们都在紧张什么呢?一切尽在掌握。更何况我……”秀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