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个模板。”琴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语气没有变化“你在告诉他,有人经历过同样的事,然后活下来了。你在给他提供一个‘可以参照的路径’。你在做的事确实是引导,但你引导的方向是他自己选的。”
“你刚才确实有意识地在用呼吸节奏带他,也会在停顿的间隙里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让那个空间恰好够他填补一个你以为他想让你听到的答案。你在用‘我在帮你’这个动作,在他心里种下一个‘月鳥是可信的’的印象。”
他看了月鳥時雨一眼“那个绿川光,他知道你在对他用那些手段。”
月鳥時雨收回思绪“知道就知道了,但他也只知道我今晚是在试探他。他可能还不确定我在用哪种方法,他已经猜到我对他有别的目的,后面就开始打听月島和夜見的过去,还挺适合搞情报。”
琴酒没有回头“他对你还是有所警惕的。如果你真的能让他完全放下戒心,那才是你该开始担心的时候。他比你想象的更清醒。”
“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暗示我适可而止?”
琴酒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银白色的头发已经长到锁骨以下,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出几步之后,声音才从前面传回来“你自己清楚。他在看你的时候,确实有那种东西了。”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留下一段空旷的安静。
月鳥時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灯光下显得修长而干净,指节分明,他感觉这残余的温度,不是绿川光的温度,是他自己手上残留的、因为刚才那番话而微微升温的掌心。
他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琴酒说的每一个字——“你在给他提供模板”“你是在引导”“他自己选了方向”。
那个朋友在自己第一次杀人,对自己这么做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绿川光在月鳥時雨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回房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站了一会儿,听着那道脚步声彻底消失才重新站直身体,沿着走廊往回走。
他的步伐比平时慢,目光落在地面上,但脑子里正在快速回放刚才的每一帧画面。
月鳥時雨握住他手的时候,那双手的力道刚好停在“让人感觉到被握住”的程度。他抬他手的时候,顺着视线的移动方向,目光是从自己的手自然过渡到月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