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是晚上打来电话的。
夜見透接起来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卡姿兰大眼”,这是她在通讯录里给伏特加存的备注,问她今晚有没有时间临时出个外勤,夜見透同意后伏特加说过会会有人联系她。没多久另一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性的、带着明显痛楚的喘息和断续的汇报。
“透姐……伏特加大哥让我联系你……我们这边出了点事……”
夜見透从床上坐起来,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十点四十七“位置。”
“西新宿,三丁目,一家叫‘山田整骨院’的诊所后门,有人中弹了,诊所有警察的人,伏特加大哥说你能处理。”
夜見透已经下了床,单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另一只手已经在通讯录里翻找起名字。她想了想,把电话挂断,重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绿川先生。”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我有正事要说"的语气“我需要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坐了起来“地址。”
“二十分钟后到导航的位置来接我,送我到西新宿三丁目,山田整骨院后门。”
夜見透挂了电话,弯腰系好靴子的鞋带,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床头柜最底层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手提箱。她把箱子夹在腋下推门走进走廊,经过客厅的时候,灯是关着的,那两个人应该已经睡了。
绿川光的车准时停在公寓不远处另一栋楼的楼下。夜見透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他已经发动了引擎,导航屏幕亮着,路线已经设好。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夹着的黑色手提箱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问,踩下油门驶入夜色。
“等会儿到了之后你在车上等我就行。如果我超过四十分钟没出来你打这个电话。”
她报了一串号码。绿川光记了下来。
“你不让我进去?”他的声音平稳,但问句本身带着一丝微妙的探询。
夜見透偏过头看着他,绿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了那么一下“你确定你想进去?”
绿川光没有立刻回答,但夜見透已经接着说下去了“你的眼里还没有那种东西。我说的是真正杀过人的人眼睛里会多出来的那层东西。你的眼睛里有没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说着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两个小尖牙“我怕你进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