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我听下面人纷纷议论,今天酒厂动静挺大,清了一批常年吃空饷的老关系?到底怎么回事?”
沈明远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笑着把下午酒厂的变故简单复述一遍:“是叶舟在□□气。今天现场发薪,当场带走杜小斌遗留的十几个挂名混岗、常年不干活的关系户,统一核查清算。全厂岗位重新竞聘,四十八个富余工人没有一刀切开除,全部按待岗处理,发基本生活费兜底,彻底稳住了人心。”
几句话落地,办公室里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各自心生感慨。沈明远神色欣慰,缓缓开口:“这小子越来越老练了。换作旁人,要么畏手畏脚不敢动旧人脉,要么莽撞一刀切,逼得工人上访闹事。他倒是周全,恶人敢当,人情也留得住,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镇长梁栋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评价:“敢动。”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满是认可。
常守正连连点头,眼底赞许浓郁:“难得,太难得。年轻人做事,最怕莽撞或怯懦。叶舟既有雷霆手段,又懂权衡利弊,整顿乱象还不留后遗症,章法很稳。”
一旁的姜映月静静听着众人闲谈,唇角微扬,没有插话。但她心底,对叶舟的评价又悄悄拔高一层。这年轻人,看着谦和老实,实则心思通透、手段沉稳,收放自如,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有城府。
清理这批蛀虫,也直接砍掉了厂里的无效开支。叶舟心里粗略核算,十几个人一年的薪资补贴,白白浪费上万资金,如今全数省下,每一分钱都能回流到生产、福利上,实打实为酒厂减负。
一整天,临时评审小组全天在大礼堂忙活。组员包含工作组人员、新任科室负责人、几位资历深厚的老技工,一整天逐一考核工人岗位适配程度。有人竞聘成功,满脸喜色;有人落选垂头丧气走出礼堂。
何家劲坐在评审席全程看着,心里暗自感慨。叶舟提前下放举荐权力,让所有人参与评审,大伙共同承担人情压力。就算落选工人心里有怨气,不会只针对叶舟一人,所有人分摊矛盾,布局十分老练。
唯独销售科由叶舟亲自主持选拔。小会议室挤了十几名自认人脉广、口才好的职工,个个摩拳擦掌,都想拿下销售科长岗位。
叶舟坐在主位,身子微微前倾:“客套话不多讲。酒厂想要活下去,销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