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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百叶窗,落得满屋斑驳,静悄悄的房间里没有半点多余声响。看似平和的氛围里,却藏着两股心思的暗自拉扯,是老官场人精之间心照不宣的较量,不用对视、不用言语,彼此都在悄悄掂量对方的底牌。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单调的声音,让这份微妙的紧绷感愈发浓烈。
    沙发上的霍长河,状态和方才闲聊时判若两人。前一秒还笑意温和、处处随和的老镇长,此刻脊背绷得笔直,比正式开会端坐主席台还要端正拘谨。他双手轻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裤面,动作轻缓,却藏不住浑身紧绷的戒备,整个人像是竖起了所有感知神经,随时防备着什么。
    他抬眼看向姜映月,那双常年圆滑温和、左右逢源的眸子,此刻彻底褪去笑意,眼底堆满审视与提防,还掺着一丝被戳中软肋的愠怒。活像一头护崽的老狼,平日里温顺蛰伏,可一旦有人敢碰自己的底线,下一秒就能立刻亮出獠牙。
    姜映月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神态、动作变化尽收眼底,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和霍长河搭档数年,太清楚这位老镇长的性子。一辈子扎根基层、稳字当头,做人做事滴水不漏,从不主动结怨、从不冒头争利,几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失态失衡。唯独家里那个孙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牵挂,也是谁都碰不得的逆鳞。
    霍长河为官半生,无欲无求,既不贪权也不贪利,唯一的心病,就是他那个大专毕业、在家待业大半年的孙子。年轻人迟迟找不到正经稳定的工作,成了霍长河的一块心头大石,日夜挂怀,谁要是敢拿他孙子说事,他哪怕撕破脸面也不肯退让。
    刚才自己随口提起他孙子的工作问题,果然一下就戳中了他最敏感的地方,让这位素来沉稳的老镇长彻底绷紧了神经。
    察觉到气氛骤然紧张,姜映月没有趁热施压,反而主动放软姿态。她微微向后靠坐,刻意拉开一点社交距离,不逼迫、不压迫,语气也放得格外松弛,跟邻里唠家常似的:“长河镇长,您别多想、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跟您掏心窝聊两句,您慢慢听就好。”
    霍长河也自知方才反应过激,太过沉不住气。他暗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强行收敛了眼底的锋芒,重新端起那副敦厚随和、人畜无害的老好人模样。
    只是他脸上的笑意浮于表面,根本没落到眼底,语气慢悠悠的,听着客气谦和,实则暗藏较劲:“没事没事,书记您说,我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慢慢聊就行。”
    这话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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