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在铺着三层羊绒垫的马车里翻了个身,懒洋洋把脸从软枕里拔出来,睡眼惺忪地掀开了车帘。目之所及不再是漫漫黄沙而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飞檐翘角的楼宇,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笑闹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顺着车帘的缝隙钻进车厢,跟北地大漠里漫无边际的黄沙与风声,完全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世界。
“公主,咱们真的到昌兴京城了!”书画扒着另一边的车帘,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新鲜鱼好奇,“老天爷啊,京城也太热闹了!比咱们王城大了好几倍呢!”
琴棋坐在书画旁边,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一脸严肃地记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城东商铺密集,人流量大,世家府邸多在城西,城北是皇城根,城南多是会馆和商队……公主,您提前安排奴婢记录这些,是为了摸清楚京城的势力分布吧,真是太有远见了!”
云苓?听到琴棋的话默默把车窗帘放下来,继续瘫回她的软垫,内心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远见个屁。
这妮子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她哪了是在摸什么势力分布,她根本是在看哪个地段适合开奶茶店。
从北地到昌兴京城,整整一个多月的马车,坐得云苓腰都快断了,这一个多月里,她除了躺着当咸鱼,就是在脑子里反复打磨奶茶店的商业计划,连第一家店的选址、定价、开业活动都想好了。现在到了京城,她满脑子都是奶源、茶源、铺面,至于什么选妃大典,什么鸿王,早就被她扔到犄角旮旯里了。
谁爱选谁选,别耽误老娘搞事业。
“行了,别记了。”云苓?踢了踢琴棋的脚,开口道:“等咱们安顿下来了,你们俩个就去街上转转,重点打听两件事:一是京城哪家牛乳铺子的奶是最新鲜最好的,二是城里最大的茶叶行在哪,都有什么品类的茶。别的不用管,知道了吗?”
琴棋和书画对视一眼,眼里的敬佩更浓了。
琴棋心里面想:公主这明显是要声东击西啊!明着是让我们去打听牛乳和茶叶,实则是让我们借着买东西的名头,去探听京城各家的底细,还有市井里的风声!毕竟商铺茶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公主这是要有大动作啊,这步棋,简直是神来之笔!
书画赶紧掏出小本本,把“牛乳铺子=打探市井消息”、“茶叶行=摸世家底细”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顺便在旁边批注了句:公主深谋远虑,我辈望尘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