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叹道:“大人息怒。在下若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前来叨扰。”
“所以……出什么事了?”
“全因我撞了个晦气。今天我本想出城给官军报信去,照常走的关王庙那条地道。那庙宇已经荒废多年,平时哪会儿有人来这里?偏有一伙侦骑巡逻归来,正赶上天降大水,纷纷跑进来躲雨,就与我碰见了。他见我行动可疑,百般盘问,我说是营中的兵,他们不信,要把我软禁起来,报告给总兵。我想着,如果查出我是土将军的部下,事态必定危急,于是趁无人注意,跳窗逃走,靠着金姑娘掩护,方才救了一线生机。”
庾卫苦笑道:“我也爱莫能助。这金府上人来人往,多出一个人来早晚会被发现,不是长久之计。”
“那我能去哪儿?现在贼军抓捕甚严,下一步大概要对众军户详加访查,我总不能再回军营吧?”
庾卫沉默良久,无奈地说:“罢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南门有一处专门安置乡民的地方,与城中百姓隔绝,皆由总社夏通管辖,贼军万万不敢前往骚扰。不知兄台愿意去吗?”
“倒是愿意。不过我一个生人突然到访,恐怕遭人怀疑。”
“不急,我自有办法。”庾卫双眉挑起,与金明秋对视了一眼。
明日一早,庾卫就来到窦独山的住处,见独山坐在草棚里,不时抓几把草料,看着牛发呆。他上前笑问:“兄长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独山站起来掸掸手,把凳子收了:“还能有什么事。最近军府在城中大肆搜括钱粮,盯上我是个带腰牌的商人,以为我家里富裕,不停向我讨要钱财,我也只好按数交纳,好不容易挣下的钱都赔出去了。没办法,又得省吃俭用,过之前的穷日子,你瞧瞧,这牛都掉膘了!唉,如果没这场战乱,咱们编完的府志就可以付梓刊行,指不定赚多少钱呢……”
“崇岳何必每日苦恼抱怨,又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这样吧,我给你换个地方住,就去南门乡社,那里是夏通的地盘,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独山听罢,吓得向后倒退两步:“你别胡来啊!我知道你跟那人关系熟络,但这么明目张胆地迁过去,总兵他们难免要有意见,若论个‘以权谋私’的罪,哪还了得!”
庾卫笑道:“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