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说的这些话,不单单是为了帮你,还是希望你能带一个人去。此人正被军府追捕,状况凶险,我想让他扮作一个拉货的伙计,随你一起搬到那里,以此掩人耳目。”
“这……”独山脸色有些泛白,眼神中显着犹疑。
庾卫深深作揖道:“他对我极其重要,我也是别无他法,只好求助于你。念在平生情谊,恳请崇岳答应!”
窦独山不言不语,背着手走到门口,庾卫并不打扰他,依旧行着礼,静静地等待回答。忽然,他一把将门板关紧,转回身扶住庾卫,笑着说:“你我经历多少次生死了,也不差这一回!”
夏通一只脚踩在石墩上,手里转着腰刀的穗子,认真盯着面前一众身强力壮的年轻保丁,终于把人都点齐了。他见队列有序,个个凶狠,一股豪气从心底涌了上来,清了清嗓子,举刀喝道:“你们听好喽!刘爷最近一直派人在民间征钱粮,可是收效甚微,今日庾长史就推荐本保长出马,收拾不从军命之人。军府这般看重我们,我们当然要卖力干活,为父老乡亲们长长脸!”
“没错!没错!”保丁们用兵器砸着地,发动山呼海啸般地呼喊。
“但你们要听我的规矩,对于穷苦落魄的百姓,不许欺辱;至于那些有钱的,多数是你们以前就知道的士绅老爷,平常见了他们的下人都得低眉顺眼,如今该把旧账算一算了!我都肯打破这些人的情面,你们就不必忌惮什么了,见着好东西就拿,珍奇物就取,把他们抢空夺空,只要应付了军府的要求,其他物件通通归于你们!”
“另外……”夏通说到这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文书,“我收到一封匿名书信,上面说窦独山家的财宝最多,但这个人心思鬼得很,将五万两白银埋在了房子底下,你们要多加留心啊!”
众保丁听罢,面面厮觑,精神全部振奋起来;夏通见状,立即将手一挥,他们就如狼似虎般向前冲去,看着装潢气派的宅子就砸门敲窗,不管主人是何身份,一律拖出来严加拷打,逼问钱粮,于是一路掳掠,又不忘打听独山的住处,渐渐朝着窦家方向赶来。
窦独山打开门,还未问上一句话,大批人马就一拥而上,把他撞倒在地上。独山连忙爬起来,在后面不住地捶胸哀嚎,骂个不停;直到有个人把牛牵出来了,他才脸色大变,当真急了,箭步上前就与他抢夺牛绳;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那保丁耳边却听得一阵风声,遭了一记重重的巴掌——“没出息的玩意!”夏通扳过他的肩膀,“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