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笑道:“南门的许爷近来身体不适,叫我过去瞧病,小人可不敢怠慢。”
庾卫警觉一瞥:“许爷病了几天?情况如何?”
“据某位军爷说,自从昨日接见完使者,就突然一病不起,刘爷召他议事都没去。至于病得重不重,他们也不肯说,只是给了我一个药单,让我照着抓药……小人岂敢妄言。”
“主将病倒,这是个大事!拿药单给我看!”
庾卫一把抓过药单,将上面写的药材仔细过目,左右横竖都看遍了,却看不出任何暗语的痕迹。‘莫非真病了?’他失望透顶,正要交还药单,脑袋里乍然显起一点灵光:‘他既没有安排暗语的心思,何不由我代为添加?一并送过去,若他果真中计,向我吐露一些实情,则是最好;若他无动于衷,也没什么风险。’于是咂咂嘴道:“虽是上等药材,可身病易治,心病难医。我再另写一个治心病的方子,何如?”
掌柜唯唯称是,为他备好了纸笔,只见他提手写道:
‘先服远志半两,斟酌服决明若干,继之血余炭,而后可服独活一两矣。’
掌柜挠着头,大感荒谬,正打算仔细研究一番,又被庾卫按住肩膀:“店家,先别在意这个了,临走之前,我还要让你帮忙再抓一副药呢。”掌柜听罢,不得不收起两张单子,随他一同走出里屋,急匆匆翻腾药柜去了。
庾卫在家守了金焕一天,次日清早,金焕又犯起胃病,呕吐不止,好一阵才将将恢复过来。庾卫大为焦虑,又动身赶到药铺,却发现有名书办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兴奋地朝他招手,恭敬问道:“我受许爷之命,来与大人商讨一下用药的事宜,不知可否?”
庾卫又惊又喜,满口应承下来,便吩咐店家先抓着药,待自己过后来取,旋即和书办到了附近的酒楼上,选了二楼的一个偏僻房间,屏退外人。
“庾大人,看来您已经完全知道了。”
开头就是这样一句,庾卫顿时发了怔,心怀忐忑:‘我不过是模糊里猜个大概,侥幸猜中,对内情毫无知晓,若贸然认下,言语间迟早暴露。不如逼他先说出来,可以见招拆招。’
“何以见得?”他问。
“从您给的药方之中。”
庾卫直直瞪着双眼:“我那不过是治病的方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书办笑道:“您不必再装糊涂了。远志者,谓许爷有异志也;决明者,劝其决断归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