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军官劝道:“木已成舟,不如先等会儿吧。”
文秀果断摇头:“不行。若耽误了受抚,让哱、刘二首领白等一场,我们都要遭罪!立刻改条路径,从东边旧鼓楼绕过去!”
“参将,那边都是民居之处,并未提前疏散,人多眼杂,恐怕不妥。”
“除此之外,我有什么办法!”于是传令改道,诸将只好匆匆执行。
叶得新在轿子里听着,暗中欢喜:‘正可借机刺探镇城民情,观人心如何。’他打开帘子,两旁顾望,街上空荡荡的,坊肆亦闭门打烊;失落之际,猛然看见不远处有支押送囚犯的队伍,那些囚犯个个披枷带锁,背后系着一根木牌,写着‘明朝前某某官某姓某名’字样。他疑惑万分,当即拍了两下轿子,走了出来,高声喝问:“土将军,前面的兵丁押解着什么人?做什么去?让他们过来答话!”
将官们面面厮觑,不敢强行违逆使者,破坏招抚大局,都担忧地瞅着文秀;文秀面不改色,轻轻摆手,那队兵丁就赶来说道:“他们是藏匿钱粮的乡绅,我等依总兵法度,将他们游街示众,以示惩罚。”
话音一落,身后的囚犯纷纷跪倒,哭诉道:“恳请朝廷天使出手相救!我们与叛军无冤无仇,只因曾为大明效力,横遭拷掠,家产被搜刮殆尽啊!”
叶得新大怒,转视文秀:“尔等明面上顺从官府,暗地里却还在逞贼人的勾当!似这般毫无诚意,谈来谈去不是浪费口舌!”
土文秀敷衍着解释了几句,得新一概不听,挥袖道:“我不屑受你们的护送,坐你们的轿子,现在就去找刘东旸问个明白!”
城楼内,刘东旸已经不甚耐烦,斜坐在太师椅上,掰着几片橘子大口地吃。还没吃完,不料叶得新未经通禀就闯了进来,吓得他瞬间起身,不顾擦手指上的汁水,整了整衣服,和众人一齐深揖。
“免了,”叶得新目光冰冷,“装模作样有什么意思。”
刘东旸心头一紧,赔笑着问:“不知哪里招待不周,惹恼了天使?”
“你们既要受抚,为何仍旧荼毒乡绅,排挤我大明官员?”
刘东旸稍有放松,回答:“近日我部钱粮短缺,自然要取贪官赃银充公。”
“尔等一旦归降,官府自会送来粮秣接济,擅行拷饷,岂是忠顺之举?从现在开始废止这条政令,不然一切免谈!”
刘东旸犹豫不决,恰巧土文秀一行亦至,忍不住斥责起他:“土参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