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十分面熟,”庾卫反复试图看清他的脸,“但他怎么会出现在前线……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不一会儿,只见那人散开头发,仰天大笑:“许某为报效国家而死,得义烈之荣,一生无憾矣!”
“真是中道兄!”庾卫差点儿喊出声来,“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文秀急说:“既是长史的故人,我立刻上去救他!只要给他编个身份,找个自圆其说的理由,就能令他们放人了。保这一介战俘,量哱云也不会怪罪!”
庾卫摇摇头:“你不了解他。许兄性情刚直,不会为了苟活而配合你的。”
“那……”文秀沉吟半晌,又一拍腿,“我突然想到个主意。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容我们写一封密信去送汤万,让他……”说着,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庾卫静静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见太阳光并没有多耀眼,咳嗽两声,大喊:“你们这里谁是长官?”
一位军官匆忙上前:“是在下。”
庾卫手指向太阳:“你瞧见了吗?未到午时三刻,就要开刀问斩,如何镇得住死人的阴气?稍微等等吧。”
军官眼皮一抬:“可我等奉了哱将军的指示,不敢擅自作主。”
庾卫笑道:“我看离着晌午也差不了多久了,等个一两刻钟又不打紧,能耽误什么事?”
那军官只好低头领命,转身下令:“暂止行刑!”
眼看刽子手们已将刀收鞘,文秀也不敢再耽搁,趁机说道:“既然庾长史要等,那就等吧。不过我作为援军主将,断不可在这里干坐。拿纸笔来,我要写封信带给汤万,让他先去集结兵马,提前做好出征的准备。”
“是!”
军官旋即派人到帐内取来纸笔,高高捧上,交由土文秀。文秀不知该怎么写,用余光向庾卫一瞥;庾卫不多啰嗦,一把拿来,果断批上去四个大字。文秀看后,不动声色地折了起来,夹在佩刀的刀鞘里,交给军官:“此处无封皮可用,权以此物作个密封。你带回营中便是,不许擅开。”
军官点了点头,拿过佩刀,就上马跑出了俘虏营。他到文秀军中,稍作打听,便找着汤万,将文秀嘱咐的话明白说了,随之拜别离开。
汤万待他走远了,方才将刀鞘一拔,打开其中的信纸,虽不认得上面的字,但能猜出是有紧急之事,因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