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喧哗不已,各自揣度道:“恐怕是前边起了冲突,土参将遭难了!”
“休得胡言!”汤万一摆手,“参将好端端派了个人来送信,怎么会出事?必是让我等去搭救别人,这闹事二字自然是指示了。咱们这就集结兵马,赶往俘虏营探看情况!”
汤万的行动十分迅速,在午时三刻之前已来到了营门口。他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朝里面一望,笑对诸将道:“我终于明白了!你们看,沙地里跪着许多个俘虏,似乎马上要开刀问斩,这是让我们去刑场里劫人啊!不知各位可有这个胆量?”
众人异口同声:“我等深受参将厚恩,正为此时,有什么不敢的!他让我们听您的,您就说罢,什么时候冲进去?”
汤万缓缓坐下,手搭在膝盖上,嘿嘿一笑:“别急,既是闹事,必须先起个由头。都凑近些,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办。”
土、庾二人焦虑地坐在胡床上,几乎同时注视起了太阳的方位,差不多走到头顶了。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庾卫顿时感觉透心冰凉,闷热气全部消散了,才站起身,一个兵丁就慌忙来禀:“二位,不知出什么事了,土参将标下的兵在门口大骂不止,且点名要叫土参将过去!”
“好,我随你去!”
土文秀走到营门,与汤万对了个眼色,故作严肃地问:“我不是早早叫你们整装待发吗?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众将嚷道:“土参将!我们点名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弟兄,有人亲眼看见他被强行认作奸细,绑到俘虏营中来了,我怀疑他们要靠杀友军冒功!请您让这些人打开营门,放我们进来搜个明白!”
文秀瞥了眼身旁的军官:“我的部下违令而行,我是不会支持的。你一定要坚持原则,不必看谁的脸面!”
有了他的态度,军官的血气也上来了,指着门外喝道:“如今正当奉令斩俘之时,外人不得叨扰干预!”
“放屁!分明是你们心里有鬼,要冤杀人,不敢让我们进营!”于是撞开守军的拦阻,强行闯入。
后头的庾卫还嫌声势不够大,怂恿着内帐的营兵也上前堵门,一群人互相推搡咒骂,乱成一团,怒火渐渐地点燃起来,竟有人开始挥舞拳头,旁人看见,亦不甘示弱,纷纷扭打成一堆,只是未动兵器。
现在根本没人能顾及那些俘虏了,庾卫俯着身子来到许心成面前,一刀砍断了绳索,脱下自己的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