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介示意衙役关上了门,答道:“庾长史不会前来。今日他只是有一封呈文要上禀,说是对昨日闹事的处置方案,托我向诸位总兵开示,请大家简短商议一下。若都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去交给哱老批复。”
说罢,他利索地拆开公文的封口,高声读道:“庆王府长史庾卫敬禀:卑职甫一受任,即召集众官共议防务,然诸兵丁汹汹相争,终不能成其事者,实乃各门守御难易不同之故也。窃以为,窃以为……”
何存介直愣愣地看着后面的文字,沁出点点冷汗,不敢往下读了。
“军师,怎么了?接着念呀。”哱承恩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存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只好继续:“窃以为,众人既皆不肯驻南门,可先将易守之东门授一总兵,随后逐一划分交割,待彼时木已成舟,则无人敢抗矣。万望哱老善择人选,卑职等当奉命而行。再拜。”
匆匆念完,他就快速地将呈文合上,双手捧给承恩:“小人本以为这是处置闹事的文书,没想到却成了这样的内容,大概是当时庾大人拿错了。若早知如此,小人岂敢拆看!还是哱公子代我去送呈哱老为好。”
哱承恩愣了一瞬,并不打算接过文书,轻轻笑道:“军师糊涂了。公是公,私是私,我虽然是他老人家的儿子,可现在毕竟是军府的副总兵,只负责练兵打仗,怎么能越俎代庖?这封文书我碰不得。”
存介环视左右,没一个出来说话的,只得擦了擦汗:“好……我这就去。”
“唉,慢着,”承恩阴恻恻地走到他身后,“今日我们接到平虏堡前线发来的战报,说哱云兄弟的情况颇为危急,我正想与军师议议。等会儿再送过去,也不算晚。”
存介唯唯听命,拿着文书,与他一同往别处去了。剩下的刘、许二人十分紧张,他们知道何存介乃是承恩的心腹,这么一去,必然要受承恩胁迫,逼他向哱拜推举自己了。个个饮食难安,赶紧回了营中,召集信得过的将官,寻思办法。
不一会儿,何存介辞别了承恩出来,迎面就撞见两名兵丁,拱着手邀请道:“我等是许爷的部下。有些事想与您谈谈。”
存介为之色变,不敢违抗,跟着他们进了旁边的屋子,不待坐定,为首那人便问:“哱公子方才与您说什么了?”
存介表情木然:“没、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