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事不能一蹴而就地解决,我还需多想想……”庾卫撕下那页纸,“这样吧,我先给哱拜写份呈文,作个试探,也利于以后行事。至于离间的计划……暂且搁置。”
明秋听他话语里透着无奈,不忍心再打扰他,只说自己困倦,悄然地退出去了。
她走了一路,同样在苦思冥想,不知不觉已到了外院,正撞上金焕急匆匆往这里来,当即问道:“爹,您干什么去?”
“我去见庾弘藩,不关你姑娘家的事!”
“唉唉,”明秋抢上一步,挡在月洞门前,“父亲,庾先生已经够心烦的了,您再添一把火,他人都要疯了。”
“可是军府来了人,说有公事禀告他,我难道能置之不理?”
“女儿也没说置之不理。不过搪塞几句,把那人送走,还是可以的吧?父亲带我去会会他,看他怎么说!”
金焕听罢,笑着答应了下来。
何存介闷坐在客堂上等候,忽见金焕与他女儿一同出来了,慌忙起身作揖:“不料金家小姐亲临,失礼失礼!”
金焕指着女儿道:“这丫头平素就喜欢到处乱窜,大人勿怪。”
“何大人,我是庾长史的开门弟子,有什么事你说给我,我回禀他就是。”
“开门弟子?”何存介被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呼弄得有些疑惑,只好接着回答道:“此事关乎军中机密,在下不敢向外人言说,万望请庾长史亲自前来。”
“何大人,庾长史公事颇多,难以抽身,特意吩咐我代为出面。如果大人强行要见他,恐怕将惹得庾长史不悦。”
明秋说罢,看着存介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急得凑到他面前,将袖子边上的黑点指给他看:“我可是给他伺候笔墨的人,十分受他的器重,大人以为我在扯谎吗!”
存介怔了片刻,忙道:“这……好吧,那就劳烦小姐转告:刘总爷来问,今日军府兵丁闹事,是否严加惩处,请庾长史示下。”
“好,我立刻去禀。”
明秋旋即回到书房,遥见灯还亮着,不假思索地就打开了门,正要大喊禀报,可看着庾卫趴在桌前不动,离近一瞧,竟然睡熟了。她不忍心叫醒先生,又不知怎么向存介回话,两难之时,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封给哱拜的呈文——已是拟好了。她好奇地拈在手里看过,心下渐渐有了一个计策,暗道:‘庾先生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迟早要受众人的怨气,背上一口黑锅。我何妨借此一招,帮他卸卸担子,将责任推诿给别人,或可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