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梦明为推官的死亡感到震惊,心绪还缭乱着,就又听到新的消息。他赶忙命令押上人来,见那人被火熏得浑身炭黑,蓬头垢面地跪在地上。
“说!你是什么人!”梦明大声质问,借机宣泄着烦闷。
“小人是卫所经历司长官派来的,不要误会!”他连连哀求。
“卫所的人来理刑厅干什么!”
“我不知道!是推官先来找的我们,说有要事商议,经历大人就让我来了。你们如果不信,可以问他!”
狄梦明指着一旁烧糊的尸体,怒瞪双眼:“人都已经死了!我还怎么问呢?”
那人吓得呆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还是张着嘴,磕磕巴巴地试图辩解;梦明再不愿等了,即吩咐将他押往按察衙门,听候审问。
此时的梦明心乱如麻,极其希望有人帮忙梳理一遍现在的情况,不禁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刘……”
嘴上才蹦出一个字,他才想起来刘多略没在身边,瞬间惊觉:‘对啊!他不是来送案卷了吗?联想到眼下的进展,经历司恰好在火灾前派人前来,恰好烧死了推官,恰好死无对证,简直如同精心设计一般,莫非……’细思至此,他激出了一身冷汗,然而并不打算点破,只是默默合上了嘴。
打扫完了现场,狄梦明急忙抽身回到按察衙门,将所见所闻禀告了庾定初,又言及捉住嫌犯一事。定初问:“指此人为罪犯,有什么证据?”
“这个……尚需详加审讯。棍棒之下,自然吐露实情。”
定初叹道:“单单靠着逼出来的口供,如何让巡抚大人信服?起码要有知情之人提供一点眉目,以便顺藤摸瓜啊。”
狄梦明一时语塞,正不知如何对答,忽听门外喊道:“刘总旗回来了!”
略一抬眼,刘多略已快步走到屋内,他喘着粗气,衣服上带着些许灰尘。
“庾公,久等了!”多略轻轻拱手,举动间稍显得意。
梦明极厌他这副模样,当即喝问:“你去哪儿了?”
“我私自去调查火灾的起因了。我向理刑厅周围的邻里街坊问了一圈,请恕小人多事。”
“不打紧,”定初摆摆手,“重要的是,有无收获?”
“很可惜,他们连起火的准确时间都不知晓。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倒是有了一些头绪。”
“说来听听。”
“首先,这场大火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