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讲,但到底从何查起?”狄梦明的口气无不刁难,“总不能把宁夏的官员都抓起来吧?”
刘多略并不回答,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名单,呈上庾定初的桌面:“大人可以从中下手!这些都是您调阅过的案卷中涉事官员的名字,我早早地命书吏记下来了,以防不测,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我认为,他们专挑送回案卷的这一晚动手,就是因为这批案卷里有很大的问题!”
庾定初见他准备得如此充分,似有所悟,可还是不动声色地将名单收下:“那我立刻去向巡抚禀明,劝服他批准调查。”
刘多略又道:“做大事不能局限于常理,何妨先行后闻。请大人离开之时,将审讯大权交与小人——我既不使刑,亦不利诱,自有办法套出情报。”
定初深以为然,放心地写了一道指示,令刘多略专管案情,旋即直奔巡抚官署。
府上人看是按察大人前来,都不敢拦,庾定初很快就走到了客堂门口。当时巡抚正接见着诸多官员,听他说有紧急要务,只好移步屋外,在回廊下对谈。
不等定初开口,巡抚就说:“你是来问起火的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不必心急。”
“但……”
“管好镇城的治安,这是本官的职责,”巡抚毅然打断了他,用力强调着,“您仅仅是来帮朝廷查案的,恐怕没有过问一切的权力吧?”
“这件事正与梅党的大案有关!”庾定初猛抬起头,瞬间上来了气势,“下官捉住一个嫌犯,是卫所经历司的人;试问,他到一个毫不相干的衙门里意欲何为?如果他是纵火之人,又为何专在存放案卷的库房下手?分明是受宁夏某些官员指使,妄图杀人灭口、销毁痕迹,躲过认罪的命运。尽管这是下官的推论,但疑点是实实在在的,难道不能容属下调查一番吗?”
“你说那个人有犯案的可能,证据呢?或是有他的招供?”巡抚急得满脸通红,亦不退让。
“只要准许下官去审,他就会招。”
“哪有不上刑就招的道理?”
“那就听大人的,给他上刑。”
“重刑之下,谁不会招呢!”巡抚冷笑一声,背过身去,“你偏要把事情闹大邀功,我绝不许!”
眼看两人就要僵持住了,恰好身后有一名兵丁匆匆走来,与定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