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听罢,本想继续反对,奈何哱承恩不敢与他争执,抢先答道:“这个好说!在下自然取出奉送。请您速速画押吧!”
“还是咱武人痛快呀!”卓力克哈哈大笑,“念在你们这样真诚的份上,我就透露一个好消息:顺义王早已有言在先,若洽谈顺利,日后他将亲率土默特部的精骑前来援救,不单单我这三千人而已。”
“真的?”哱承恩脸上虽还带着疑惑,眼神里却满是兴奋,已抑制不住心底的欣喜若狂了。
“顺义王乃俺答汗嫡派子孙,身管十余万兵马,一令之下,整个蒙古都要听他的号令,岂能诓骗?”
“没错,没错……”承恩猛然点头,望着他将手印摁了下去,不禁现出一个近乎失去理智的笑容——‘我们终于有活路了!’
会议散后,哱拜立刻听从其子的意思,将河东河西地图和兵丁簿册交到卓力克军前。卓力克粗略览毕,看着帐下军容雄壮,一时兴起,竟把着使者的手臂说:“来,咱们去城外走一遭!”使者被吓得魂不附体,可脚下离不开一步,被蒙兵前簇后拥着,挟持到了城门口。
卓力克旋即走上城墙,命令击起战鼓,作欲突围之状。围城大营的官军果然惊动,纷纷整队列阵,准备迎战。
卓力克抚着墙垛,大声笑道:“诸位莫慌,我并无决战之意,只是有劳你们回禀魏老爷:我们与宁夏哱王,已是一家。从今天开始,西至甘州、东至延绥,所有的头目部落都要调来,与你们对敌厮杀!”言罢,欢声震动,响彻了整个镇城。
没过多久,军府的人就挨家挨户地传达了顺义王将入援的消息,并无不添油加醋地说,待明军解围之后,蒙古人愿意接纳众人进入草原,在他们修建的‘汉城’开垦田地。
军户们的心中自然稍有慰藉,毕竟他们都成了朝廷目中的反贼,相比此前那种饥寒交迫,若有个安居之所也算好了;然而,离着解围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他们依旧茫然地看着纷纭混乱的未来,所得的喜悦,不过如死水里的涟漪罢了。
至于那群逃难而来的乡民,他们曾受尽官府的盘剥,如今又遭了蒙兵的残害,既无义愤,亦无欣喜,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继续麻木地活着。只有城民们一向安逸的生活被这场兵祸打破了,本就期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