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力克挥了挥刀,抵在他的心口上:“老子懂得你们汉儿话,别想用诡计骗我!凡我问话,你一定要从实招来,否则,我可以当场结果了你!”
庾卫正色道:“我初来乍到,诸事不明,绝不知你与哱家的恩怨。我能招什么?”
“死到临头,还敢抵赖!”
庾卫不惧恫吓,反问:“那个僧人是你们的眼线吧?叫他过来,看他认不认识我!”
卓力克听罢,居然一脸错愕,回头和兵丁们嘀咕了会儿,立刻派了一个人飞奔而去。庾卫深感诡异,暗思:‘莫非我说错话了?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像是要杀我的样子……’
正在忧虑之际,番僧已来到厅上,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躬身禀卓力克道:“贫僧确实与他只有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卓力克点了点头,随即对庾卫笑道,“从你刚刚那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知情。这位上师并非我的耳目,乃是西番人士,名唤巴利,经常游走于汉蒙地界,有作法的本事:喝了他炼化的神水,可以治病救人;受了他设下的诅咒,就将遭瘟中恶。更会点石成金、化水为油,当真法力无边呀!”
周围的蒙古人都止不住喧嚷起来,能看出他们是在夸赞那位番僧。
“之前宁夏没反,他就受党大人的敬重,屡屡跟随天朝官员出使边境,帮着商洽互市事宜;后来上师误杀了人,锁拿入狱,近来才被哱家放出,来议此事。我们正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对叛军信任不疑,谁曾想哱家竟毫无诚意,一点谢礼都不舍得给!”
庾卫连忙安抚道:“在下名位虽轻,但回城之后,一定会将您的冤屈禀报上去。”
“这个老子倒不指望,”卓力克冷笑一声,“只要把营堡陷落的消息带回去,让哱老贼闻风丧胆,就算大功一件了!”说罢,手起刀落,绳索瞬间断为两半。
庾卫道过谢,又请求将汤万、窦独山一并放了,卓力克欣然允诺,命人稍加搜找,就将二人押了上来。
庾卫巴不得早早脱身,只与他们对了个眼神,一句话也没解释,转身就走;可看独山还留在原地,不得不停住问:“怎么了?”
独山苦着脸,低低叹了口气:“我们一车的货物,全让北鞑子抢走了。这一趟不仅白来,连安身立命的东西都没了!”
庾卫拽着他:“这帮人不好惹,谁敢多说一句?先回城要紧,我给兄台赔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