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深以为然,急要起身,却被汤万拉住,后者笑道:“倒也不用这么心急。金姑娘给我们送来了饭菜,何不吃饱喝足再走?镇城离着边市尚有一段距离,饿着肚子赶路怎么行啊。”
庾卫因此作罢,将食盒一层层地拿下,发现只有两份菜肴,疑怪道:“平时送来,都是三道猜的,今日为何少了一盒?”说罢,眼睛缓缓瞥向了那个放着腰牌的空盒。
“这个……”明秋左顾右盼,扭扭捏捏地说,“我来的时候实在太饿,一时嘴馋,就把那盒里的东西吃没了,把腰牌放进去了。二位念在我立了大功,就把这顿饭权且当做赏赐算了,千万别怪罪我啊!”二人听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吃完饭后,天色已近黄昏,汤、庾火速赶赴到窦独山家中。他两个推开柴门一看,独山只身着一件肮脏的粗麻短衣,连一盏蜡烛都舍不得点,在漆黑中靠着墙壁发呆。听到有人前来,猛地站起,仔细看清了脸庞,激动握住二人的手,眼噙热泪:“你们终于来了!我这里几乎都要断粮了!”
庾卫叹道:“没想到兄台落魄至此。但凡你开口,我无论如何也会出手接济呀!”
“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汤万抢着答道:“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崇岳快快随行出城,前往边市。”
独山的目光里透出几分不安:“这样鬼鬼祟祟,你们别是做什么犯禁的勾当吧?若真如此,我打死也不去的!”
庾卫知他胆怯,但生死关头之际,岂容人优柔寡断,当即提着他的衣袖,笑道:“我做事一向本分,哪能坑害窦兄?我们已经乞请过了各位总爷,得到了他们的许可,还发下来腰牌……”说着,直接从汤万身上夺下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有它作为凭证,你可否安心了?”
黑夜昏暗,独山根本没看清上面的名字,却信以为真,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旋即打消戒备,将二人引入柴房,指着地上堆放的箱子,“这都是我存积已久的货物,遭逢战乱之后,全城戒严,故一直没有机会卖出。如今商路重开,终于可以尽数装入牛车,发往边市了!”
“可有空的箱子?”庾卫突然转过头一瞥。
“我看看啊……”窦独山到每个箱子前试了试轻重,喊道:“还有两个!”
庾卫扬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