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卫心知他本无此意,这时却来大表爱才之心,忍不住与汤万面面厮觑,汤万也默然无言了。他只好答道:“庾某才学浅薄,误蒙总兵厚爱,实在惶恐。”
“先生过谦了,”东旸轻轻摆手,何存介捧着一枚方印走了出来,“这是我特意为您打造的印章,有此物在,无人不服。请接印吧!”
庾卫这才离席,高举双手来捧;东旸也挺身而立,取起大印,稳稳地放在他的手心。他一回身,阶下众兵纷纷跪倒:“恭喜庾长史莅任!”
东旸立刻为他斟酒,摆出宴席,气氛极尽欢洽。酒过三巡,东旸便靠在椅背上,斜看庾卫道:“长史虽深得乡人之心,奈何形势严峻非常啊。到任之后,敢问有何奇策
庾卫摇头微笑:“步步为营即可,何须奇策。只求总爷莫将众保丁编入军府,一如先前之制,则在下再无忧虑矣!”
“壮哉!本官岂有不听之理!”刘东旸捶着把手赞叹,“那就预祝先生马到成功了!”
庾卫离了军府,策马行至安顿乡人之处。他立刻将东旸的口令宣传开来,又挨家挨户地抚慰乡民,都无一字怨言,方才长舒一口气。遂召夏通、汤万等人齐聚商议,认为乡人习惯于保甲之制,准备在城中继续推行。
于是上报军府,将乡人悉数迁入外城,划定区域,与城民隔绝;立十户为一社,设有社长,由总社统管,平日互相监督守望,保丁们或巡逻、或操练,一如往日。庾卫又请添建房舍,多拨口粮,皆得落实。没过多久,浮动的人心果然安定下来,虽与城民的冲突仍未化解,但毕竟各守家业,两不相涉,一场汹汹的变乱就这么悄然平息了。
“今天……好像就是官军定下的攻城日期吧?”刘东旸与众人围坐在官署大堂上,撕了一把墙上的黄历,最新一页的右边写着‘忌破屋坏垣’。
“好兆头啊。”何存介脱口而出。
哱承恩道:“我近日可是一直叫守军严防死守,就怕官军突然发动袭击。没想到他们如此规矩,真要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了。”
“他们要打得正派,咱偏不配合他!”许朝笑道,“今晚就玩个阴的,偷偷派人踹营去。”
“别扯闲篇了,”刘东旸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