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装糊涂了,”田声淳一摆手,“你没看到夏通那个跋扈的样子?我何必再让他沾这个光。”
韩基露出一口烂牙,不怀好意地笑着:“如果田大人肯将这个差事交付给他,我倒有一计,可帮您出口恶气。”
说罢,到他耳边嘀咕了一阵,田声淳皱紧双眉,似乎有疑虑:“这样……岂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韩基笑道:“他一个区区的保长,哪怕真到了绝路,又敢如何!不仅不怕他,我们还能以此要挟他,让他尽快交纳军费;若他交不上来,惹得我们被上司追究了,也可将他推出顶罪。岂不是个两全之策!”
声淳恍然大悟:“田某身为文官,竟不如将军所见高明矣!”随即一齐大笑,把臂而还。
声淳回禀总督,只说夏通深悉当地情形,请由他安置庾卫。学曾一心只要款待贤才,并不犹疑,大手一挥,就将行文批下乡里,措辞极为严厉。
夏通见了公文,其中提了各种要求,又不透露那贵客是谁,不免烦闷恼火。但命令终究要执行,他思来想去,不舍得委屈治下的保丁,只好将自家祠堂边的房子收拾了一遍,迎接庾卫暂住。
庾卫被保丁护送到了住所,进去一看,有内外两间屋子,窗明几净,十分阔敞。他又向四周打量,发现东侧紧紧挨着夏家祠堂,心中暗喜,便问:“你们可是夏保长的人?”
“我们正是受他的吩咐。”领头的回答。
“如此大恩,我当登门拜谢。不知诸位可否带我去?”
那人偷偷白了他一眼:“抱歉,夏爷可不是寻常人等随便可见的。”
庾卫有些急了:“我不是什么寻常人等!我乃庾卫,你们听说过吗?”
众人面面厮觑,茫然无知。
庾卫苦恼地摇了摇头,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几两银子,交给领头的保丁:“你回去之后,将我的名字告诉夏爷,他自会明白。”保丁不知何故,但还是收下了银子,稀里糊涂地退出去了。
庾卫在屋里等了许久,却还不见夏通来到,因此暗思:‘难道他那里出了什么事端,无法抽身前来?还是另有苦衷?既如此,不如主动去他府上走一遭,免得胡乱猜测。’于是他打开包袱,取出准备好的一套民服换上,方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面前这条路本是人烟辐辏之地,然而今日却变得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