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看去,歇家依旧灯火通明,人声扰攘。庾卫大喜,正要进去找人一问,里面却撞出一个醉酒的军汉,一把将他推开。
“哪、哪里来的奸民!”那人迷瞪着双眼,怒吼道。
庾卫擦了擦冷汗,笑道:“小人是本地乡人,素来遵守国法,并非奸民。”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韩参将已经发下明令,今晚提前一个时辰宵禁!早点回家去吧。”
“提前宵禁?”庾卫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我可是夏家的佃户,一天都在这儿干活的,怎么没听到消息?”
“既是夏家的,更应该知晓了!”军汉大声说,“此处最为紧要,一到酉初时分,就立刻进驻官军,封锁街道!走得晚了,小心被当做贼人抓了!”
庾卫毛发悚然,更要追问,与他吃酒的一伙人就拉着他走了,嘴里嚷嚷着:“哎呀,跟这种平头百姓说那么多干什么……”
这下只留着庾卫一个人呆站在门口了。他慢慢踱步,暗自寻思:‘提前宵禁,还非得是一个时辰……难道要在酉时做什么事?如此遮遮掩掩,恐怕是个阴谋,只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准备害谁……’
身处迷雾之中,他当然看不清楚,但凭借自己的判断,局面应该是不利的,必须要让提前的时间重归正轨,才可窥探到一点点眉目。
“现在什么时候了?看看那炷香去。”店里传来伙计的对话。
“申正。”
“今天估计也不会来人了,闭门谢客吧。”
庾卫缓缓抬头,望向愈加昏沉的天空——在这仅剩的半个时辰内,解决的办法不太多了。
魏学曾已经伏在案头前许久了。此时他点起一根烛,还在阅看着别处发来的塘报。田声淳悄然进来,禀报道:
“庾主事过来了。他问,汤万回来没有。”
学曾放下塘报,疲惫地一笑:“告诉他,我们都在等,等他将贼首的口信带回,自然会展开新的谈判。如果实在着急,可以到辕门外候着。”
‘申正一刻……’
‘申正二刻了……’
庾卫死死盯着沙漏中的漏箭,默念着时间,脸色逐渐惨白了。忽然,他听见帐外有马在嘶鸣,掀开帘子看时,汤万终于到了。
“汤将军!”他激动得泪水都要涌出了,上前拍了他一把,“我正有急事拜托你呢!”
汤万听了一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