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看着他脸色阴沉,再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低头走去。刚刚到角门处,却见有两条岔路,道士正疑惑着,却听周围脚步攒动,仰头一看,一群健壮的军汉堵住来路,面如土色。
“哪里来得个神棍,谁放你闯入总兵官署的!”为首者气势汹汹。
“我是随汤参将来……”
“那他人在何处啊?还有,你连官职都报错了!”
道士擦了擦汗:“我……”
“别听他狡辩了,把他手上的东西拿过来!”
军汉们劈手夺来书信,蛮横拆开,令一个会识字的看了,顿时大怒:“想不到三清观竟然暗通官府!前来此地,定是要为杨逊通风报信!”
众人听罢,一拥而上,强将道士绑起,推入大牢,听候汤万发落。汤万即命人百般拷打,逼他承认‘系当日与杨逊入署偷窃文书者,今又奉道长之令,前来探听风息……’等等,被书办抄写纸上,摁好印泥,成了铁罪一桩。
汤万生怕动作迟了,火速带着供词进了哱府。此时大小军官仍在为是和是战议论未决,哱承恩也被搅得头疼,只好推说先去侍奉父亲喝药,暗与哱拜商议起了机宜,将刘东旸等人都晾在外边。
许朝实在不愿与东旸坐在一处,主动走出了中堂,在回廊上郁闷地踱步。忽见汤万从身旁跑过,忙一把扯住他:“老汤,你干什么去?”
汤万沉住气道:“关于官署进贼的事,我查明白了,来向总兵禀明。”
许朝冷冷一笑:“这还用查吗?杨逊近来只与庾……”
“他还与三清观的道士有勾结,”汤万提高声调,打断了他的话,“您若不信,这里有道士们的联署文书。”
“呸!”许朝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用靴子抹掉;汤万不知其意,惊恐地看着他。
“连这群卖弄玄虚的东西都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放肆,刘东旸、土文秀还在幻想什么招安!恐怕招安之后,还要被当做反贼看待!”
汤万这才放松警惕。
“老汤,我知道你不像他们那样顽固,心中有摇摆的意思,”许朝不厌其烦地劝说着,“你是为了大义起来谋反的,对吧?难道要把当初口口声声喊的大义,全换成自己的身家利益?岂不是太虚伪了!”
汤万低着头,沉默无言。
许朝紧握拳:“只有继续反抗,反抗到最后一刻,哪怕没成功,也是为了兄弟们不再重回忍饥挨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