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敢问您额头那里……是什么伤啊?”汤万忍不住问。
道长那细得吓人的手指抖了两下,表情凝重:“哦……是老伤了,年轻时就有了,不必担心。”
说着,他已从柜子里拿出那份清单,准备递过去时,却直直地瞪着汤万:“你是本镇的参将?”
‘莫非被他识破了?’汤万惴惴不安地想着,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正是。”
“那你应该不是哱府的家丁出身。”广玄斩钉截铁地说。
汤万感觉他来头不小,直冒冷汗:“对,我与哱家没什么关系。是被刘总兵破格提拔的。”
正说话间,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也是一个老道士,但身形高大健壮,面皮黝黑而粗犷,一眼望去还以为是个老兵。
“这位乃是我观的监院,道号渺清先生。”广玄笑着向汤万介绍完,就问监院:“你所来何事?”
监院手提着一担竹编食盒,将最上面那一盒取下,摆在道长桌前,“我知道您在忙正事,没时间去吃饭。所以特意叫徒弟们盛些斋饭,送了过来。”
说罢,他又将另一盒递给汤万:“这位客人从城里赶来,想必也是劳累不堪,在我们这里吃一点吧。”
汤万打开盒盖,见里面放着几块像是牛肉的东西,正疑惑不敢举筷,身旁的广玄却突然干呕起来,慌得监院一把扶住他,为他捶着背,解释道:“那是康总保送给我们的素牛肉,尽是用豆腐之类做的……”
汤万紧张地站了起来:“道长这是怎么了?”
监院叹道:“道长就是有个怪毛病,一看到肉食就浑身不自在,想要呕吐。正因这个缘故,他才来到观里当道士。”
汤万只好先将那盒素牛肉盖上,放到一边;待过半晌,广玄才稍稍平复,勉强吃得进东西了。
汤万趁此时无事,装模作样地阅看起了清单,广玄瞥见,也就不紧不慢地吃着;吃完之后,即问他道:“您看完了吗?可有不妥之处?”
汤万尴尬地放下它:“啊……在下不怎么识字,烦请道长帮忙讲讲。”
广玄一怔,微笑道:“我见您举止颇有礼数,本以为您认字呢。让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我原先在狄参将手下办事,常受他耳濡目染,因此学会些文纠纠的话。”
“狄参将……”广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