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对兵变不甚支持，如今已成白身。”
渺清又暗使眼色，广玄略显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想当初庾公勤勉为国，竟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呜呼哀哉！”
汤万随口说道：“其实庾老大人有个叫庾卫的儿子，如今就在城中呢。”
渺清的表情变得严肃，慢慢地低下头去；广玄则是大吃一惊，连忙岔开话头：“咳咳，扯远了，还是说正题吧。法事的诸项花费合计三千余两，军府应该负担得起。”
“价钱倒没什么，”汤万搓着手，“但我听刚才的会议，贵观内部的分歧似乎很大。要是无法平息，恐怕……”
“徒弟们真是体会不到道长的良苦用心，”沉默已久的渺清终于开口了，他垂着手，眼神里有几分不屑，“这样吧，我先搀着道长回屋歇息；过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见他们，我有的是手段叫他们听命，定能摆平足下的疑虑。”
说罢，他稳稳地作了一个揖，便带着道长先行离开了；汤万这才敢拿出那份素牛肉，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刘，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渺清焦躁地在广玄面前徘徊，时而捶胸，时而顿足：“你我之所以处心积虑地向叛军示好，还不是为了这件事？”
广玄手持拂尘，在蒲团上闭目打坐：“可前几日你不说……不必再汲汲于此了。”
“那是我听错了消息，误以为庾卫被哱家杀了！”渺清瞪着双眼，“他既然还活着，肯定要继续追查旧案，如果纵他得知了内幕，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们还怎么活在世上？你也不愿被揭开伤疤吧？”
广玄叹了口气：“除了你，我想没人关心那些往事。我们都度过多久的太平日子了，如今已成两把老骨头了，却非要在此时折腾……”
“由不得你，”渺清高昂起头，一甩宽阔的衣袖，“我将去行我的大事了。做好准备，接下来的几天必将是惊涛骇浪。”
广玄仍未睁开眼睛，然而心中躁乱难止，无法再静修下去了。
渺清随即出来找了汤万，与他一路说说笑笑着回了偏殿，听得殿外大作吵嚷、议论汹汹，就将众执事悉数召来，当面问话。
众执事本就怒气未消，又被晾在外面这么久，个个争相向前，慷慨斥骂，情绪完全抑制不住了。渺清冷眼望着，稳重地说：“尔等弟子，皆是修行之辈，如何这般乱来？况且……”他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