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巡抚都给杀了,总兵也捉了,你觉得朝廷真会放过我们?还不如一条路走到底,在这宁夏自立为王,个个封万户侯,岂不畅快!”
“许副总兵!”刘东旸圆瞪起眼,“此事尚需大家商议,你在这儿吆五喝六的,难道要擅自决定?”
“你说对了!”许朝转身向着门外,猛一甩手,“哱将军,你该动手了!”
只见哱云领着一队兵马,尽皆拔出白刃,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将整个议事厅控制住了。
许朝环视四周,咬着牙道:“谁敢不从,以抗命论处!”
刘东旸毫无惧色,按剑端坐:“我是本镇的总兵,到底是谁在抗命!”
许朝摇头冷笑:“当初,我们可是共推哱老为主,他老人家的命令才最算权威。今日我正是奉着他的命令,让你们杀掉杨逊、许心成二人,与朝廷彻底决裂!”
“有公文吗?”土文秀一边问,一边向他靠近,“如果没有,请让我们到哱府上对质!”说罢,便要往外走,哱云已将大刀横在他的胸前。文秀仰望着高大魁梧的哱云,瞬间被震慑得站定了。
“这是需要当机立断的大事,不可延误。”许朝重重地踱着步,“先把那两个人杀了,我们再回去向哱家禀报。”
刘东旸明白,哱拜老迈多病,府中之事全由承恩作主,而他本就对招安之事颇持疑虑,如果先斩后奏,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东旸犯难地皱紧眉毛,下意识地望向庾卫,希望他能想出什么好对策来。
庾卫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许朝得势,只好轻轻地吸了口气,大步走将出来,向刘、许分别作揖:“二位大人不必争执,我自有一个折中之法,不知可否愿听?”
“若庾主事有妙法,那就再好不过,”许朝现出友善的微笑,正当庾卫感到放松之时,他却话锋陡转:“但你可是个耍弄别人的惯犯了。你要还敢玩那些花把式,将我的事败坏了……你会有什么下场,自己心里清楚。”
庾卫猛然抬起眼皮,又装作平静地扯动衣袖,暗想:‘看来没我原本想得那么容易。若要救那二人,必须用些拖延时间的计谋了。让此事拖个一两天,许朝就暂时摸不准我的意图了,这样才能有转机……’
“要说就说!”哱云用刀柄敲击着地面,刀面上映着他狰狞的脸庞,“磨磨唧唧的,连你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