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思考的余地了,只好冒着丧命的风险,微笑着道:“许将军,我从何军师那里听说,哱家恐怕不是这个意思。”
“你个外人,知道什么!”许朝心虚,便更加恼怒了。
“我曾搭救过何军师,故而与他时常来往,得知一点内情,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庾卫悠闲地踱了两步,心中已然咚咚作响,
“据他所说,哱家之所以留着前总兵张维忠,是在观望形势,不愿贸然行动。如今三月将近,各处的大军想必不久就到,肯定要先同他们谈判几次的。那时若议约不成,再杀了这些朝廷鹰犬,也不算晚啊。难道您连区区几天的时间都等不起?”
“你口中的‘几天’是多久?说话这般含糊,分明是缓兵之计!”许朝应声说道,似乎铁了心要杀杨逊。
身旁的哱云却低下头去,悄悄禀告:“今早得了前线密报,总督魏学曾派来的兵马四天内就要到了……”
庾卫见哱云动摇了,甚觉庆幸,紧接着说:“倘若许副总兵实在不愿妥协,我倒有个办法:张维忠不是还关在哱府吗?你们先去劝哱老诛杀张维忠;如果连他都被杀掉了,再来取杨、许的性命,大家就都没怨言了。不知意下何如?”
许朝望了望身后的军士,犹豫不定——自己一旦撤出去,这次先斩后奏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可哱云不同,虽也抗拒招安,但他毕竟是哱拜的义子,不敢放肆行事,此时自然就打了退堂鼓,解开盔甲,向许朝拱手道:“恕末将不能从命了。”
许朝又愧又怒,撂下一句:“走!”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走下石阶。
刘东旸、土文秀等人当然不放过这样大好机会,纷纷嚷道:“我们也一起去!”于是众人前呼后拥地跟了上去,唯独汤万脚步沉重,皱住眉头,仿佛有心事一般。
庾卫和杨逊更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呆一刻,连忙回到金府。金焕看他们脸色泛白,就知道出了大事,叫老妻置办酒菜压惊。
杨逊在席间将遭遇之事讲述一遍,又笑道:“多亏庾主事扯出张维忠的事来,把那几个武夫哄得脑袋都胀了!”
庾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要不是哱云意志不坚,我和杨世叔都要搭进命去。”
金焕听罢,甚至比他们还觉后怕,根本笑不起来:“这只是解一时之围,日后还是要有麻烦。”
“是啊,哱承恩如果答应了许朝的请求,结局还是一样的。不然……”庾卫看向杨逊,艰难开口,“您还是赶快回平虏堡吧。”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