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方对峙之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雄厚的喊声,汤万急匆匆地赶来了。
哱承恩只好先收了刀,问道:“你有何事?”
汤万扫了眼明秋、庾卫二人,犹豫片刻,方才跪请道:“庾主事并非愚忠之人,求您放了他吧。”
承恩皱起了眉:“老汤,这可不是该体现你义气的时候。你应从实际想想:留下此人,必成大患!”
“小人不知未来的事,只记得已经发生过的。”
“哦?”他的眼皮一跳,“发生过什么?”
“庾主事早就知晓了举兵的日期,若他稍存杂念,咱们岂不都沦为阶下囚了?但他偏没有这么做,完全算是救命的大功。如果就此杀掉他,只会让义士寒心,日后谁敢再为您卖命?请您三思。”
“原来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本官!”哱承恩一挥手,身边的军士全部卸了兵器,退到屋外,明秋却惊魂未定,呆呆地持着鱼鳞纹剑。
“庾主事,你何必缄口不言呢?说开了,不就没这场误会了。”哱承恩转而看向庾卫,笑道。
“哪有误会,”庾卫冷漠地说,“我当初未对官府告密,有我自己的理由,恐怕也与你无关。不过哱副总兵既留了我的命——只要别强逼我出山效力,我还是要谢谢您的。”
哱承恩冷笑几声:“那你就坐看着我建功立业吧,早晚有一天,叫你心服口服!兄弟们,走!”说罢,他率众人干脆利落地撤了出去,只剩下一地狼藉。
“可以将剑放下了,”庾卫叹了口气,望向明秋,“没吓着你吗?”
明秋方才收起宝剑,大哭着倒在他的身上;庾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静静抚着她的头发。
哱承恩见局势已定,立刻率众人返回哱府,齐跪在哱拜寝房前,哭请哱拜响应军中推戴,为宁夏之主。此时哱拜抱恙未愈,却又无可奈何,勉强拖着病体走出,抚慰将官军户,听任他们山呼海啸般地喊着万岁。
众将急忙将老总爷扶上肩舆,前拥后簇地抬了出去,直至旧谯楼边。承恩等人将周围的市集烧掠一通,空出一大片的宽敞地,当即设立祭台,杀牛宰羊,齐声盟誓。许朝从台下扯过党馨,剁得个碎尸万段,将他的肉扔去喂狗;旋即捧着巡抚的大印,登上谯楼来找承恩。
承恩接过大印,站在约四丈高的城楼上,俯瞰着楼下声势浩大的队伍,不觉心潮澎湃,颤抖的手指着身旁的何存介:“快!拿出那份拟好的名单,念给诸位听!”
何存介展开策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