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巡抚党馨祸邦乱民、人神共愤,我等聚义起事,怒而杀之,为一方除害扫垢,万人称庆。然宁夏实属重镇,不可一日无主,特依众意,推举哱承恩为宁夏总兵,刘东旸、许朝为副总兵;哱云、土文秀拥兵在外,声援有力,各拜为左右参将;汤万等冒死相随,劳苦功高,皆为游击将军,余者颁给赏赐不等。愿诸位勿负誓言,死生与共!”一时欢呼声四起,震动天地。
承恩正在得意之际,却见哱拜仍然表情凝重,连忙问道:“爹,你又有什么忧心事?”
哱拜咳嗽几声:“你凑近些,我与你说。”
承恩侧耳听了一会儿,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连答了几个“是”,命人将东旸请上楼来。
东旸本是一介家丁,骤升高位,心中惶恐不已,见到承恩,就打算行跪礼道谢。可他还没来得及屈身,便被承恩双手架住,反受了他规规矩矩地一拜。
东旸面如土色,慌忙说:“总兵这是作甚!小人万万接受不起啊!”
承恩不停擤着鼻子,努力维持着哭腔:“起兵之事,哱某亦无十分把握,若非刘兄一手促成,独力擎天,我哱家焉有今日的显贵!”
东旸急得满头大汗:“小人当初也只是无路可活,铤而走险,绝不像您说的这样!”
“别多说了,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我就长跪不起了!”
“小人怎会不答应!少爷尽管开口!”
承恩慢慢抬头:“哱某甘愿放弃总兵之职,让给仁兄!”
“这……”刘东旸搓了搓手,脸上一副难堪的模样,“好、好,小人照做。但小人实在不敢号令少爷您,就让我当个空头的总兵吧,大事还是由您做主!”
承恩大喜:“兄弟真是有肝胆!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再生悔意。来,我得向大家伙介绍一下新任的总兵!”
他随即将东旸带到城楼边,对着楼下喊道:“诸位!诸位!我哱承恩的能力不足,不配统领你们。若不退位让贤,我岂不成了贪恋权势的小人?所以我改主意了,以这位刘东旸身任本镇总兵,鄙人退居副职!”
说罢,又将自己的红袍披在东旸身上,使劲招呼着众人:“快喊‘愿听刘总兵号令’!”
“愿听刘总兵号令!”附和的声音极为整齐。
“再喊啊!接着喊!”哱承恩一遍又一遍地鼓动着,哈哈大笑起来。哱拜在房檐下望见,略微松了口气:“如此一来,我哱家或可免于大难了……”
盟誓结束后,哱承恩又赶到巡抚衙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