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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雷文才果然不胜愤恨,借着一件小的过失,向朝廷参奏了庾定初一本。定初的座师闻知,也大失所望,召他来狠狠责骂了一通,任凭他被免了知州一职。
    尽管如此,座师仍看重他的才能,不曾与他恩断义绝,还常常照顾一二。竟不到五月,又打通关节给庾定初谋了一个在京的小官。
    庾定初因此常怀愧疚,屡屡为恩师奔走办差、嘘寒问暖,令后者大为欣慰。一日清闲,他就留定初在官署内稍坐,寒暄了片刻,不禁说起凤翔的事。
    “老夫初时只听了下属的风闻,误以为那黄淙是个恶人,不成想奸党中亦有一君子。多亏你舍命相救,使老夫不负清流之名。”
    说着,这位恩师又转头看向他,投以殷切的目光:“此后我之所以动盛怒,不是因你救了那人,而是见你锋芒毕露,容易招人嫉恨,所以有意打压你一下。你如今既已重返官场,莫忘了本官的良苦用心!”
    ‘我记得,我听完恍然大悟的神情,对他的敬畏更深了一层,’庾定初后来在信中写道,‘紧接着,我就像见了圣人一般,将心迹坦诚托出,反省自己的轻傲之举,要如何如何为大局着想,不可随心行事。’
    ‘自那天起,我的官运再次亨通,座师还不时向我透露一些官场的秘闻,或大肆议论他人的是非,这让我仿佛脱离了森严如网的官场,置身于所谓‘君子’间的忘怀畅谈。但我之后才了解,同僚们大抵都是用这些方式拉近关系的,与宗族里的争斗别无二致,人人噤声的森严无非是对外刻意的掩饰罢了。’
    “看来你父亲的经历越来越明晰了,”窦独山忘神地听完,满饮了一大口冷酒,“恐怕离真相不远了。对了,当初为了进王府,你可是把你爹的砚台都献给庆王了。不想方设法再讨回来?”
    “怎么设法?”庾卫扶着桌,哈哈大笑,“你真当我无所不能了?我的运气已经够好了,倒不必事事遂心。”
    “是,那不算什么非得不可的东西。但你要好好考虑将来的日子了,”说到此处,窦独山眉间紧皱,不安地敲击着杯盏,“你父亲背后有人撑腰,你可没有啊。得罪了庆王,在这城里可不好有着落。”
    庾卫一笑:“我本以为崇岳改了性情,不料还是这么……忧心多虑。放松点儿,又不是没有解决之道。”
    他随后辞别了窦独山,带着一股酒劲儿上了街头。他本想借机和汤万聊聊,然而到各处打听,仍寻不着人,刘东旸亦不在哱府;他又打算去找夏通,可转念一想:‘这人不过是利用我罢了,与他并非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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